“陈琪，麻烦帮我给我实习助理录个门禁吧。”路生山站在前台，对窝在后边追剧吃外卖的行政说道，“你今天吃的什么外卖？”

陈琪从旁边抽了张纸过来，擦擦嘴：“麻辣烫，还不错，可惜路律你吃不了辣。”

吃不了辣？

宋淞雾疑惑。

不吃辣的枣岳人……还是蛮少见的。

察觉到宋淞雾投来的目光，路生山解释：“我有慢性胃炎，吃不了刺.激的食物。”

宋淞雾没想到他会和自己说得这么细：“是这样吗？”

怪不得昨天吃饭，路生山提前叮嘱了孟诗然，说要选清淡的餐厅。

路生山点头：“老.毛病了。”

“走吧妹妹，和我一起去录门禁。”陈琪从前台后边走了出来，冲宋淞雾招手，“一会儿把人给你还回来哈。”

后边那句是对路生山讲的。

路生山笑得无奈：“是，是。”

宋淞雾和陈琪一起坐电梯去到一楼，出去后又左拐右拐的到了一处房间。

推开门，陈琪熟门熟路的和里头人打了个招呼：“赵哥帮忙录个门禁吧，我们所新来了个律师助理妹妹。”

被叫做赵哥的男人拿了个登记表给陈琪，等陈琪填好了后又给宋淞雾，按照上边的要求写名字日期，然后才是录人脸信息。

宋淞雾站在镜头前，听赵哥的话往前走又后退。

过了差不多半分钟的样子，赵哥说：“好了，你们去旁边的闸机口试一下行不行。”

陈琪说：“谢了赵哥，下次请你抽烟啊。”

赵哥把登记册放回抽屉，笑得见不到眼睛：“诶，你这姑娘，好好好。”

宋淞雾跟在陈琪身后出去，心中回忆陈琪和赵哥的这段对话。

她记得的，小红书上的职场小tips帖子里，好像是有这样类似的话术。

送烟送奶茶咖啡，平常搭个话也就熟悉起来，职场小妙招好多，可惜她宋淞雾就是学废了。

又是新的一轮左拐右拐，宋淞雾为这写字楼的设计感到无语的同时，也选择将陈琪和赵哥的那番话忘记。

世界不止有高能量高情商外向的人，地下水道里就是有蟑螂和老鼠那能怎么办。

这会儿过闸机的人少了好多，宋淞雾先出去，然后站在外边等机器识别自己的面容。

人脸识别成功，闸机门打开。

陈琪见事情结束，打了个响指：“ok，完事儿。”

站在电梯口等旁边的红色数字来到“1”，宋淞雾等电梯快到了才下好决心，和陈琪说了句谢谢姐，麻烦你了。

她话说得小声，可陈琪还是听见了。

陈琪偏过头来看她：“没事儿，不用谢，我们加个微信吧，有什么事情你也可以找我。”

宋淞雾连连点头：“好的姐，我扫你吧。”

于是在进电梯的前一秒，宋淞雾加上了陈琪的微信。

电梯摇摇晃晃的要上到26楼，和之前几次坐电梯一样，给到她身上的安全感还是不够。宋淞雾只能是默默靠到电梯的一侧，再一次用力地抓自己的下衣摆。

和陈琪说了拜拜，宋淞雾先去律所的卫生间里换卫生巾。

白色棉布上的血多，结了块黏在一起，宋淞雾卷好把它丢进垃圾桶内，再踩下冲水阀，将那点落下来的红色带走。

午休时间的办公室安静，已经有人放下椅子，戴好眼罩仰躺着睡觉了。

路生山还在盯着电脑打字处理文件，见宋淞雾回来，用气音问她““门禁弄好了吗？”

宋淞雾同样的也用气音做回答：“弄好了。”

路生山慢慢点头，而后继续：“当事人两点半约了我们见面，我看开车过去是半个小时，我们一点四十的时候往下走，你快休息吧，我定了闹钟，一会儿叫你。”

宋淞雾：“路老师你也是。”

路生山扬唇轻笑，眼尾压下来了一点，藏在眼镜后头，但还是被宋淞雾给发现了。

“我这儿有毯子，你可以搭一下。”路生山弯腰，将午睡毯拿出来递给宋淞雾，“毕竟开了空调，还是比较冷。”

见宋淞雾愣着没接，他又补充：“新买的，我洗了后今早才拿办公室里来的。”

“不、不是。”宋淞雾见路生山会错意，想要为自己做解释，可她总不能直白地把路生山话后的意思戳破，来讲一句“我不是嫌弃你”吧。

好尴尬，更尴尬。

所以她红了耳朵，指甲按入指腹留下一道月牙形的掐痕，从路生山的手中接过毯子，再说一句谢谢路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