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瑶心软,迟疑几秒后转过去,尽管对着谢清誉时她也有些心虚,但还是手掌向上摊开,向谢清誉要他的手机。
看到她转过去,男人撩了眼皮看过来,两人对视片刻,她莫名从谢清誉眼里看出“你还真找我要”的意思。
“......”
不过谢清誉没下她的面子,看她一眼,再她身后的谢博瀚,片刻后右手从车后座的皮质沙发上捡起手机,放在她手心里。
温瑶如释重负,拿着谢清誉的那个手机转身再交给谢博瀚:“好了,快挂上吧,我和你哥还要上班呢。”
谢博瀚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给两个手机挂手机挂链,一边挂一边抽空回头看了眼自己哥哥,小声:“我哥是老板,他迟到又没人扣他的钱。”
温瑶左臂搭在窗框上,下巴压着手臂,无奈撇唇:“但我不是老板,我迟到了是要被扣钱的。”
谢博瀚终于把两个挂链都挂好,才还给温瑶:“好了,一定不许摘,这是我运动会拿了第二名才有的奖品。”
温瑶先把谢清誉的那个手机还给他,手机放到男人手心时,她指尖刮蹭到男人的手掌。
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温瑶顿了顿,抬头正好撞上谢清誉的视线,他们两个不熟,任何肢体上的接触,温瑶都会觉得尴尬。
不过两秒后,谢清誉先移开目光,她也深吸气回头,眯眼笑,看向谢博瀚:“我和你哥都很喜欢,好了,我们要去上班了。”
谢博瀚往后退开,扬手挥了挥,跟他们再见。
随着车子启动,终于开出谢家宅院,温瑶往后靠回椅背。
清晨的空气清新,阳光都透着些许清透温和,车从宅院驶出,还需要通过一段林荫道,才能汇入和城市道路相通的主干道。
温瑶靠着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向坐在左侧的男人,刚刚放在腿面平的板已经被他关掉,随手放在前侧的收纳箱里,扔着后座的手机上挂着和她一样的情侣挂链。
温瑶想了想,目光凝着那个手机挂绳,站在谢清誉的角度提议:“我们这段时间也不会常来这边,如果你不喜欢,摘掉也可以。”
谢清誉似乎并不介意和她挂一样的挂绳,往后靠在车座,头微微后仰,捏了捏眉心,平声道:“先挂着吧。”
......
晚上温瑶从公司出来,回到自己的房子时接到谢清誉的电话。
她大学毕业后就从家里搬出来了,给家里的理由是,这个地方离工作的公司近,早晚通勤时间短,能多休息一会儿,但实际上还有一层原因,是她不想在家住。
她回来时路过附近商场,去超市买了保鲜盒打包好的鸡肉和香菇。
她一个人吃得不多,也不想点外卖,家里其实也有厨师,但她能用到的机会很少,她更不会主动打去电话,让家里的做饭阿姨给她送什么。
所以大多时候她都是下班路上买点食材,自己回家做一点。
接到谢清誉电话时,她刚把鸡肉从保鲜盒里拆出来,倒在白净的陶瓷碗。
她把水龙头关上,左侧的肩膀夹着手机,一贯温和的语气,问对面的人:“怎么了?”
谢清誉刚从办公室出来,谢华集团旗下几支珠宝线合并,重新划分中高端线,他近段时间很忙,下午连轴转开了两个会。
他捏了捏鼻骨,把刚会议用到的文件递给身后的刘峰,问对面的人:“下班了?”
温瑶夹着手机不舒服,索性把两只手洗净,手机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流理台上,开了免提。
她转身看墙上挂着的钟:“对,已经七点了,我们公司平时都是六点下班。”
“嗯。”
对面的人似乎走进了电梯,听筒里的背景音比刚刚更安静一些,温瑶没说话,等着谢清誉的下文。
没等两秒,男人按过电梯键后,重心放回和她的对话上:“你现在在哪儿?”
温瑶没懂他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顺着答:“在我家,之前你来过的那个。”
两人不住在一起,谢清誉以前回国,两人回家吃过饭后,送她回来过。
对面人应了一声,貌似在斟酌什么。
谢清誉按了按眉心,也有些无奈,片刻后低沉的声线染着电流音从听筒传出,询问她的意见:“我以后会长居国内,家里老人知道,也回来了,这段时间可能会来家里看我们,你能不能搬来住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