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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早有猜测，但亲眼见到零幺三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秋杪还是不可不眠地感受到了震撼。

并不是想象中冰冷的机械，而是一匹漂亮到让人失语的白金色骏马。

“你怎么会……”秋杪嘴唇微动，说不出话来，眼睛却亮晶晶的，显而易见，对看看到的一切很是喜欢，甚至到了着迷的程度。

他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想要抚摸那如丝绸般的鬃毛，一晃神才想起来这是系统，或许不会喜欢人类冒犯的触碰。

没想到零幺三在拥有躯体后格外人性化，不仅主动贴上了秋杪的手，甚至还用Q弹的耳朵蹭了蹭，让秋杪颇有些受宠若惊。

“嗤。”

不远处，黑龙不爽地打了个短促的响鼻，零幺三只瞥了他一眼，“您之前对这种奇蹄目的生物表现出较为明显的偏好。”

因此零幺三选择了这个形态，并且在秋杪的审美偏好上，加入了一点个统的小巧思。

比如阿哈尔捷金马的霓光皮毛、弗里斯兰马飘逸的鬃发。

所以当然，现实中根本找不出这样完美的生物。

这也就不怪秋杪，完全没办法把眼睛从零幺三身上挪开。

不过也因为洛叶的响鼻，秋杪把自己从那种被漂亮得晕晕乎乎的状态中拔了出来，“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你怎么会？”

怎么会突然放弃做一个随身老爷爷，还给自己搞了具肉身，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零幺三没有立刻回答，它用那双如用云絮般的眼睛，静静地凝望秋杪，或者说是他身后的人。

这一刻，一龙一统似乎达成了某种奇妙的一致，即使洛叶十分不爽，依旧一甩脑袋，勾着另外两个拖油瓶飞了出去。

“我在前面等你们。”

一直等三人飞到看不见，零幺三才转过头，“因为他们需要帮助。”

因为驻地的居民和驻地需要帮助，同样也是因为秋杪需要帮助。

比起正面战场上的污染潮，涌来驻地的那一批可以说是不足为惧。

但那仅仅是对秋杪等人而言。

尽管进化者们和其他人都提前做好了准备，仍旧对抗得十分艰难。

那个时候系统正跟随秋杪的视角，但并不妨碍它知晓驻地的情况。

它如同沉默的幽灵，注视着他们的战斗，精密的分析和计算程序告诉它，哪些人可能会受伤，哪些人可能会死去，驻地又将会遭受多大的破坏。

毫无疑问，他们最好的选择，就是在一切开始前的那天晚上离开这里。

然而他们没有，就像秋杪缩相信的那样，他们留在了自己称之为家的地方。

这是系统没有计算到的结果。

计算失误不是一件罕见的事，就像它曾经对秋杪说的那样，现实世界不是游戏，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发生。

会发生预料之外的事情时，系统通常会依照提前准备的方案，将事态控制在可控范围内。

至于直接帮助任务者，那不在他的计划范围内。

只不过这一次的计算失误，让它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不甘心。

或许是它的“观察、思考和学习”有了成果，也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零幺三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于是在一切变得很糟糕之前，零幺三启动了那个从未被启动过的程序，它隶属于任务者保护程序，却很少有系统会真的启用。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能源的程序，并且完全不可逆，除了给它增添一个没有必要的累赘实体之外，完全没有其它用处。

但它还是这么做了，还是用在与任务者完全不相关的一群人身上。

很难说这是不是一种近似人类感情的东西在驱动零幺三的行为。

甚至秋杪也觉得惊异，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零幺三就是个极其人机的高级机械生命，一切行动宗旨就是完成任务。

秋杪不禁好奇它的想法，“那接下去你想做什么？”

秋杪注意到它白色的、犹如某种金属的蹄子不安地踢踏了一下。

“那个问题的答案，我暂时还无法回答您。”

零幺三指的是先前秋杪所问的，系统在任务中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同样是任务者还是单纯的监管者，或者别的什么。

这个问题它思考了很久，但仍然无法给出准确的回答。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在它选择启动保护程序，降临在这个世界时，它就已经成为了任务者之一。

它看着秋杪，眼中带着某种连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我会继续思考，但在那之前，我仍旧是您的系统，会一直陪伴在您身边，直到任务完成。”

变成异种后，零幺三的声音变得温柔而低沉，它说这话时完全就像是在表白，但秋杪却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