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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

头顶的冰穹不断震动，发出可怕的碎裂声。

这面冰盾厚达三十米，却也坚持不了太久，S级污染物正在外面不断全力轰击。

眼下最要紧的是洛叶的伤口。

抬手覆上他腹部的血洞，秋杪掌心微凉，再次移开时，殷红的洞口上已经爬上一层薄薄的冰霜，阻止了血液涌出。

有点冷，还有点麻。洛叶吸了一口气，发现肋骨也断了一根，“哥哥怎么回来了。”

“对我这么没信心？”秋杪反问，拍拍洛叶肩膀，示意他转身，处理别的伤口。

“不——”洛叶动了动，像是牵扯到伤口低吟，又像是叹息，秋杪本就是半跪的姿势，听到他呻吟下意识凑近，想要扶他。

指尖擦过眼睫，带来一阵轻微的酥痒，秋杪忍不住闭了闭眼，“做什么？”

距离估算错误，没摸到，洛叶咂咂嘴，遗憾地收回手，“有灰尘。”

秋杪默了默，揭过这个插曲，将叶辞书的猜测告诉洛叶。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这只污染物确实强的离谱。”

“你刚才和它交手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秋杪指的是可能是污染核或者污染源的身体部位。

但很遗憾，洛叶没有发现。

也算是意料之中的答案，秋杪没有泄气，反而更确定了接下来的目标——

找到污染核和污染源，然后一击毙命。

“还能飞么，要来了。”

摇摇欲坠的冰穹彻底破碎，洛叶看准时机，带着秋杪飞向天际。

不过下一秒，污染物就精准锁定了他们的轨迹，以极快的速度在建筑间跳跃、攀爬，试图追上它们。

它不具备飞行能力。意识到这一点后，秋杪就让洛叶拉升高度。

目前的洛叶没有远距离攻击手段，只能和污染物贴脸肉搏，可秋杪有。

刚好时间也到了。

“啪嗒、啪嗒……”

随着第一滴雨水落下，雨点越来越密集，狂欢着洒落在这片大地。

像是一场序幕，狂风呼啸着，天空和大地都模糊成同一种颜色。

凝视着告高速移动的污染物，秋杪缓缓抬手，重重下压。

浩渺的天地间，那些在重力作用下，自由落体的雨点们停滞一秒。

犹如时间暂停，它们被看不见手的拉长、变形，变成极细极长的一缕，散发着极冷的寒意。

暂停键被再次按下，时间再次流动，雨丝落下，这一次它们像是被施加了动能，以诡异的路线向污染物直射而去。

“吼——”它狂啸着试图甩开秋杪的追踪，却无法躲开成片的雨幕

每一根“针”都深深没入它的体内，可即便如此，它的行动力依旧惊人，很快就一头撞进大楼内部，隐去了踪影。

建筑物内部构造复杂，秋杪能“看见”它的位置，却不好出手。

最主要的问题是，方才那一波试探并没有得出他想要的结果。

S级的魔抗果然还是太高了，那些扎进它体内的探测针像是泥牛入海，和秋杪的联络感应一瞬间就被切断。

两方进入短暂的中场休息，但不过十几秒，污染物就从最顶楼破窗而出，直扑洛叶。

惊人的弹跳力支撑着它不断上升，就在达到最顶点、即将下落时，它不知怎么的又往上抬升了一段距离。

它嘶吼着，背上发出血肉撕裂的声音，一双还带着血丝的膜翅从它身后舒展开来。

那结构有点眼熟，又带着几分畸形，洛叶暗骂一声，感情他成经验包了。

这天杀的居然还能解析其它物种的基因，强化自己。

变故来得太快，污染物二话不说就袭向洛叶，然而它真正的目标并不是洛叶。

它完美地抓住了二人的反应空隙，利用新翅膀的推进力，全力一击，迫使秋杪不得不从洛叶背上离开。

背上一轻，洛叶第一反应就是去捞人，污染物得逞般嘶笑，一爪上掏，逼退洛叶。

这一下拦不住黑龙，它当然知道。

胸膛脖颈上狰狞的血线翕张，猛地打开，露出深红漆黑的内里，吐出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能量球。

能量球迅速变大，它看也不看，扭头追向正在下坠的秋杪，振飞的翅膀几乎发出音爆。

糜烂的口器张大到极致，离秋杪不过几厘米，这个距离他只来得及横臂护住要害。

包裹在手臂上的坚冰像是巧克力脆皮，在污染物的口中轻易粉碎，秋杪能感受到可怕的压力。

利齿刺破皮肤，深入肌肉，污染物的眼睛，如果那可以称之为眼睛的话。

它的眼睛剧烈收缩，肉眼可见的兴奋，那种鲜美的滋味，是其它任何它吃过的东西都比不上的。

无论是污染物、异种还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