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秋杪和洛叶便被失重感击中，“咻”地上了天。

“嚯，好大的球！”

冰球外面传来礼貌地叩门声，“哈喽哈喽还有意识吗？”

好耳熟的声音，秋杪默默融化冰雪。

外面的人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脑袋塞进来，那张脸正是在聚落帮秋杪解围的调查官杨絮。

“我就知道你们没事哈哈哈哈！”杨絮笑容不变，注意力却在洛叶身上停留了片刻。

随着冰球融化，洛叶也看清了外面的情况。

周边黄沙漫天，到处都是破碎的蚁穴结构，像是置身于沙尘暴的中央。

实际上，他们正置身于高空之上，重力在这里似乎毫无意义，只有这一小片地方平静无波。

Ａ级进化者，第三基地调查官，杨絮。

能力[风暴之眼]。

操控风，便是她的能力之一，自然也是她控制飓风吹走了土层。

冰球徐徐降落，楚佑璟不出意外也在。

“抱歉，这次是我们工作失误，来得太迟……”他说着，话音一顿，注意到了秋杪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深蓝色的虹膜不细看就是浓重的黑色，凌厉却内敛，暗中藏锋，充满生机。

此时却暗淡无光，没有焦距，像极了陈朽的珍珠。

洛叶顺着楚佑璟的视线，看到了秋杪的眼睛，又惊又气，“秋杪！？”

他只是和秋杪分开一会会儿，他就浑身是伤，连眼睛看不见都只字不提。

他好像从来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为什么会没注意到，他为什么不能再小心一点，他到底还要怎么做才能保护好他？

难道非要把他圈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才行吗？

黑龙愤怒而烦躁，不自觉地向所有人展露出敌意，大得不正常的冰球喀拉拉碎了一地，楚佑璟这才注意到里面的怪物，神经猛地紧绷。

他拉着队友谨慎地后退，“这是……”

是询问黑龙的身份，也是在确认它的安全性。

秋杪沉默了。

最好的回答是撒谎，表明这是一只异种，或者其它什么都好。

他没法解释洛叶怎么从一个人变成一条龙，更没法解释两个月的时间，他的弟弟是怎么从一个小孩长成成年人。

可洛叶在难过，他在委屈。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秋杪便什么都不想了。

“没事的，会好的。”

只是需要点时间，零幺三是这么说的。

他想摸摸小龙的脸颊，手却落在他的嘴角，一点潮潮的热气喷洒在他掌心。

确实不太方便。秋杪也没想到蚁后喷出的粘液这么厉害，

他的左眼只剩下基础的光感，右眼好一些，却也只能看见大片模糊的色块，就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

洛叶没有说话，龙首整个埋在秋杪怀里，可因为体型差距，看起来就是秋杪被他完全压在身下。

一人一龙旁若无人，从调查官的视角，只能看见一只苍白羸弱的手。

那只手一次次划过龙类狰狞的獠牙，有那么几次，几乎就要被吞入腹中。

楚佑璟的脸色异常难看，他再一次开口，“秋杪，这条龙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的眼睛，它需要治疗。”

说到后半句话时，他加重了语气，试图让秋杪认识到现状的严重性。

从未发现过的形态，会说话，疑似高危异种，还和人类举止如此亲密。

加上莫名开始下降的污染指数，桩桩件件都是疑点，楚佑璟不得不提高警惕。

尖锐的敌意，这一次是洛叶感受的感受，被秋杪亲亲抱抱后，他的情绪稳定不少，抬头盯了楚佑璟几秒。

那眼神看得楚佑璟背上一寒，被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盯上的恐惧油然而生。

洛叶嗤笑一声，“老子是人——”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揪着龙角扳倒在地。

出息了。秋杪冷笑着起身，手不干净他忍了，居然还飘了。

洛叶还想说什么，秋杪一屁股坐在他背上，顿时就安静了。

秋杪：“不好意思，他刚才在闹小脾气。”

这是闹小脾气吗，它刚才看起来想活吞了他们。杨絮抖了抖，觉得秋杪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几人的表情显而易见，秋杪仗着看不见，继续说瞎话，“他确实是人，不会一言不合就吃人，你们也认识的。”

在调查官们疑惑的眼神中，秋杪拍了拍黑龙庞大可怖的身躯，“这么就不见，还不快叫人。”

什么叫这么久不见？楚佑璟不记得自己认识过这么“一个人”。

秋杪不为所动，自顾自道，“这是楚调查官。”

“是你楚叔叔啊，洛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