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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不会全都是好人,也不会都是坏人。
随着驻地人员增加,鱼龙混杂,以后这样的人会越来越多。
说话难听而已,这样的人秋杪见多了,他管天管地,总不能连人家怎么说话都要管。
谁干活的时候不骂两句老板,但只要把该干的活干好,不还是工资照发?
计较员工个人生活的老板,通常都干不久。
“那人一看就不是个老实的。”洛叶光明正大上眼药,不想就这么放过他。
那男人是青壮年,被分配到了任务比较重的工程组。他有怨言,秋杪也不意外,“让刘平多注意就是。”
好笑的是,王福喜,也就是那男人,第二天还是正常上工了。
表面上已经看不出昨天的不满,事出反常,秋杪和洛叶一致认为没有那么简单,干脆加强了观察力度。
铲子“当啷”一声被扔在地上,王福喜又热又渴,看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水渠,气不打一出来,“累死老子了,这什么时候才能干完!”
他满嘴抱怨,往地上一坐就不动了,见其他人不动,还劝道,“都站着干什么,休息一会儿啊?”
这么热的天气干活做什么,找个阴凉地躺着才是。
太阳确实热辣,和他一组的自由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其它小组,有些犹豫,没有立刻放下农具。
“怕什么,那边不也有在乘凉的!”王福喜昂了昂下巴,示意他们往远处看。
自由民们到底还是扛不住诱惑,王福喜一乐,拍拍身边的空位,让他们坐过来,“你们是不知道,那个叫什么秋的,自己也天天在那睡觉。”
其中一人问道,“那不是身体不好的关系吗?”
这也是新来的自由民,不太了解情况。
“人家金贵得很,昨天还在那吃冰淇淋!
知道什么是冰淇淋吗,那可全都是用我们平常吃不到的水果做的。
基地里的大人物都不一定能吃上一口。”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李祥却不知道哪里不对,憨憨地问,“你昨天晚饭没吃到浆果吗?”
王福喜一噎,瞪了他一眼,“人家的鸡都吃得比咱们好,你拿什么比?”
那水灵的菜叶子菜梗子,一盆一盆使劲往石槽里倒,看得他都想去抢来叨几口。
这话没指名道姓,在场的却都知道说的是谁。
“还有那鸡汤,啧啧啧。
人家还住的大房子,你们看看,我们住的是什么破烂东西!”
有人驳了一句,语气却不怎么坚定,“人家是这里的主人,吃穿住行好一点不也正常?”
“大家都是人,我们干的还比他多,凭什么要我们好吃好喝地供着他,要我说应该人人平等!”
这一次没有人再和他唱反调,王福喜越发来劲,激昂高亢地开始审判秋杪的桩桩件件罪名。
什么奴役自由民、排挤新人、占山为王,还有可能私自盗窃珍贵的种子。
最可怕的是和异种为伍。
“简直就是人类的叛徒!”
夜师傅抑扬顿挫,把王福喜的语气学了个十成十。
“当然,在小的心里,您就是人类的救世主,咱们进化种的大金主!”夜鹭谄媚地补充,句句肺腑之言。
刘平也没想到王福喜会这么说,当即就一拍桌子要去把人赶走,生怕自己被牵连。
当初他同意带着这群人来驻地,一是意外泄露甩不脱,二则是为了他自己考虑。
上路的人多,万一在荒原上出点事情,他也能找机会带刘安跑路。
却没想到了带了个大麻烦回来。
“暂时不用,口头警告就够了。”秋杪道。
要是真让刘平把人赶走了,不久坐实了他排挤新人的谣言。
“好吧。”刘平遗憾不已,想起自己要去干什么,又提了提气势,恶狠狠出门了。
然而这个王福喜软硬不吃,被刘平一通教训之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直接拉着几个关系好的人一起罢工。
“我就不信他还真不敢给咱们饭吃!”
王福喜振振有词,仿佛已经看到秋杪求着他吃饭的场景。
一个小白脸而已,中心城都不敢不给他们饭吃,他多大脸呐!
这么简单的要求,秋杪自然不会满足他,随即通知后勤组减去相应份额。
还让熊晏在边上盯着,除了那几个不听话的,一人一碗,吃完再走。
duang大一只熊,从屋后缓缓升起,扒在房顶上,哪怕没有据恐惧症,也被看得浑身发麻。
没人愿意分出珍贵的食物,王福喜讨要不成,饿的实在受不了,刚想摸进厨房,就被几只凶恶的狗一样的动物拦住了去路。
“呜——”小一威吓似的,从喉咙里发出粗粗的低吼。
“×的死畜生。”连条狗都能踩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
王福喜怨毒地盯着貉子的一声肥膘,想着干脆一脚踹死,还能吃上碗狗肉。
听人家吃过的说,味道比猪肉羊肉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