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洛叶现在真的很想扶额,这都什么惊天猪队友。
驻地发展得太快只会带来麻烦,他和秋杪目前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守住一切。
对上普通人还好,一旦对上强大的进化者就难说了。
这边洛叶忧心忡忡,秋杪倒是看得很开。
来一个也是来,一队也是来,当初于归雁等人不就是这么来的。
人不错就收下,有坏心思的也别想好过。
“何况还有你们在,不是吗?”秋杪左手一个龙脑袋,右手一个鸟脑袋,熟练地顺毛。
这俩一个专业窃听,一个强制ban技能,只要人在驻地里就翻不出浪花来。
哪怕逃出去,也逃不过夜师傅的千里追踪。
与其杞人忧天,不如早作准备,既然有客人要来,那就没法按原计划出门了。秋杪起身,“走了,修鸡棚去。”
顺便再请小喔帮帮忙。
鸡棚最后选在秋杪家西边,靠近驻地主干道的位置。
建筑主体依托一栋平房,重新加固后搭架子向外延伸,做成室外雨棚的样子,方便鸡群在外面休息。
室内则做了隔间,面积大的一块平时休息睡觉,较小的一间用作产房,既保证了群体活动,也照顾到了母鸡下单的特性。
甲方对这个设计方案非常满意,要求立刻动工,工程组自然求之不得,火速开工。
除草的除草,搭框架的搭框架,尤其是烦了错的于归雁和张酉酉,恨不得直接给鸡棚装修成精装房,比建自己住的房子还用心。
自由民们干得热火朝天,小喔带着族人们看得兴致勃勃。
而秋杪,正在自家后院铲鸡屎。
吃得饱,自然也拉得多,加上巨大的体型,一夜过去的后院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铲鸡屎这件事情,秋杪其实还挺熟,以前在乡下时,家门前的水泥地上经常有溜达鸡留下的馈赠,如果不即使清理掉,就会变硬粘在地上。
通常这事儿是两位老人家做,后来等他大一些,就是他抢着干。
不为别的,就是有意思,听个铲子划过地面的喳喳声。
某种意义上来说,铲鸡屎或许和铲披萨类似,都讲究轻、快、起。
秋杪拎过铁铲,让铲子边缘紧贴地面又离鸡屎还有些距离,紧接着往前一送,顺势抄底再一起,那一滩固液混合物就完整地转移到了铲子上。
除了地上一块水痕,什么都没留下,任谁都看不出来一秒前这里是一堆排泄物。
洛叶扑闪着翅膀,悬停在半空,呱唧呱唧拍龙爪,“哥哥厉害。”
铲屎厉害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事情吧!?
他敢夸,秋杪都不敢听,连带着铲屎的速度都快乐不少,宽大的铁铲里很快就蓄了一半的肥。
铲起来的鸡粪也不能浪费,秋杪拎着铲子倒扣在小菜园边缘,又盖了一小抔土防臭,才将铲子在边上杂草里蹭了蹭。
地上的水痕照理来说是不用管的,但秋杪觉得必须要洗一遍才行。
水系异能就是这么豪横。
干净的清水冲刷过那一片地面,他抓了几把干草当作刷子,又过一遍水,直到没有异味才停手。
后院一大片空地洗下来也废了不少时间。
打扫完卫生后,秋杪又去农田里清点了一下损失。
经过一天的奋斗,幼苗断根的情况大有好转,只要再坚持几天,再配合糖醋液诱捕成虫,相信很快就能将害虫彻底根除。
日落月升,忙碌而充实的一天又将过去,等到月亮落下,太阳再次升起,又会是普通的一天。
但今晚,注定有些不同寻常。
自由民的帐篷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已经陷入沉睡,庞然的黑影悄然出现,压过搭起帐篷的树枝,发出极其轻微的断裂声。
黑夜中有人一个哆嗦惊醒,男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感受到些许尿意。
他犹豫片刻,拉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只见满眼浓重到无法抹开的夜色,不知名的虫子在草丛中爬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退回半步。
半晌,男人终究没能扛住尿意,摸索着向外走去。
“草,什么东西!?”
男人低呼一声,半是惊恐半是疑惑,还没反应过来就脚下一软栽进一团毛茸茸的东西里。
这东西似乎很大,暖烘烘的,他伸手四处摸了摸,只觉得像是什么动物。
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身下这个庞然大物的。
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是无法思考的,男人咽了口唾沫,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毛皮垫子动了动,他两眼发直,僵硬地抬头,几乎能听到自己颈椎骨骼咔咔的摩擦声。
黑暗中,一双兽类的眼睛,正幽幽地盯着他,兽吻中森森白齿若隐若现。
男人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爆发出这辈子最凄美的绝唱:
“有——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