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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的玩笑成分居多,然而洛叶确实认为自己对秋杪的了解还不够多。
哪怕他们同生死共患难过,但对秋杪的过去,他一无所知,秋杪自己也从来是闭口不谈。
于是他也就这么问了。
“怎么问这个?”秋杪现在心情不错,换做往常他大概会随口敷衍过去,这会儿却开始思考怎么回答。
不仅是因为洛叶作为重要的同伴,或许也是因为他确实需要一个人来倾诉。
从和平的现代社会,转瞬来到贫瘠而危险的灾难时代,即使他适应得再快,仍旧不可避免地感受到某种巨大的错位感。
这种无所适从的悬空感犹如稀薄的空气,渗透在方方面面,从衣食住行,到行为认知,每个人的存在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
也许阅历足够丰富的孙向晴能够理解这种感受,但她还不足以让秋杪全然放下戒心。
而洛叶总是不一样的,秋杪不想敷衍他,却又觉得穿越时空这件事太过惊世骇俗,加上系统的存在,就更难解释。
思来想去,秋杪还是觉得让洛叶占据主动权比较好,“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能回答的他就说,不好回答的,以后有机会再说。
两人打了晚饭,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边吃边聊。
洛叶还是很好奇,秋杪究竟为什么会劁猪阉鸡,还会种地。秋杪听得一阵无语,这小孩到底为什么非得和这个问题过不去。
“不是早就说过了,和家里人学的,再具体一点就是爷爷奶奶。”
他的语气有些无奈,洛叶确认他没有抵触情绪后才问道,“那哥哥后来为什么会到这里?”
能接触到家畜和农事,只能是在安全区。
但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污染区,后来又和一群拾荒者产生冲突,不难猜出秋杪以普通人的身份在这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个普通,不仅是指自由民的身份,还包括了他并不是进化者这一事实。
这个问题秋杪没法回答,他选择直接塞一口小米粥到洛叶嘴里。
那就是很麻烦的理由。洛叶了然,识趣地换了一个角度,“哥哥的父母呢?”
秋杪平静道:“妈妈不在了,爸爸不知道,大概是死了吧。”
他的母亲叫秋平宁,去世的很早,他没有太多印象,生物爹更是身份成谜。
就污染后人类的存活率来看,他爸有极高概率坟头草都成精了。
洛叶舔了舔秋杪的下巴,“抱歉,我不该问这个的,让你不开心了。”
秋杪有些诧异,“你怎么看出来我不开心的,他们走得很早,那时候我连话都不会说。”
真要说难过,还是他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那时候他正在上初中,为数不多的亲人接连离世,确实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因为哥哥就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秋杪罕见地想翻白眼,他就是天生臭脸,他全家都长这样,这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情吗?
倒是洛叶,秋杪想起他擦干净脸的样子,眉眼多情,天生笑脸,一看就是标准的海王幼年体长相。
可惜生在这里,只能当个庄稼汉。
秋杪一边脑补成年体的洛叶挥锄头,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代入了楼危的样子,一想到这个画面就觉得莫名滑稽,不由得哼笑出声。
他笑得柔软又随意,那种不可捉摸的冷淡顷刻消散,唇珠因为进食染上一层淡淡的水色,显得润泽而红艳。
洛叶呆了呆,瞬间就忘记本来想说的话,出口时就变成了哥哥笑起来很好看。
“不是说笑一笑十年少,哥哥要多笑笑。”洛叶像是突然惊醒,不受控制地开始给秋杪科普多笑地好处。
秋杪没有打断他,而是等他说完才反问道,“你不觉得总是笑的话,很像傻子吗,会被人欺负的。”
洛叶顿了顿,意识到什么,“哥哥被人欺负过吗?”
“也不算吧。”秋杪放下碗回忆了一下小时候那些人的长相,发现竟然已经模糊得只剩一片空白,“只是一些闲话而已。”
母亲死在国外,父亲身份不详,这样的身世放在农村很难不招惹口舌。
再加上长相出众五官立体,被当面说是野种都算客气的,更难听的话小孩子不应该听。
冷着脸瞪坏人是个好办法,久而久之秋杪也就习惯了,一直到后来离开村子去城里上学,情况才好一些。
洛叶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秋杪打断,“光问我,怎么不说说你自己?”
“哥哥想知道吗?”洛叶目光灼灼,抬起头与秋杪对视,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兴味,放大的瞳孔像极了正在捕猎的野兽。
然而秋杪拒绝了,洛叶确定他原本是想问的,却不知道为什么临时改变了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