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杪表情僵硬,硬着头皮都点不下来这个头。
哪怕再早一点,在他出门前,甚至三轮车还没被看光之前,只要他买得起,要什么没有。
可偏偏是现在,哪怕有他也没法拿出来。
整整30亩地——孙向晴环视一圈,绝望地收回目光,抹了把脸,“把人都喊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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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集合!集合!”
夜鹭特有的粗糙嗓音在头顶划过,自由民们纷纷抬头,追随它的身影。
这还是他们定居以来,第一次碰到临时集合的紧急情况,顾不得手里的事情,短短几分钟就从各处汇聚到秋杪家前院。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最近几天辛苦大家了。”
没有杀虫剂,就只能用最笨却也是见效最快的办法,只要把虫子一个个找出来消灭,苗苗就会不会被吃掉。
而地老虎幼虫最喜欢在晚上活动,恐怕接下去几天所有人都睡不了一个好觉。
听完秋杪的安排,人群中一阵窃窃私语,毫无疑问是对未来的担忧。
“要是小米全被吃完了,我们岂不是要饿死。”
说话的人就是最初的刺头刘平,虽然已经改邪归正,说的话却始终不太好听,可见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习性。
另外也有零星几个人接话,没接话的人看似持保留意见,实际也是这个意思。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能在污染后活下来的小地老虎谁知道发生了什么异变。
但秋杪的回答异常坚定,不但完全否决这个假设,还保证即使小米颗粒无收,也不会让众人饿肚子。
鉴于秋杪的神奇宠物和神奇装备,哪怕自由民们还是半信半疑,好歹也是安心不少。
实在不行就找个新的聚落过日子。
自由民们各自散开,准备晚上要用的火把和工具,秋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顺便在系统商店里搜索了一番杀虫剂。
价格从30点到500点不等,不仅有最普通的化学药剂,还有比较高级的生物制剂,比如小卷蛾斯氏线虫,可以在喷洒后通过寄生治理小地老虎。
但秋杪没有立刻购买,如果抓捕不见成效,他就是顶着“让大靠山火速送农药”的拙劣借口,也要拿出杀虫剂来。
天色渐渐暗沉,直到最后一缕余晖被地平线吞没,黑暗中倏地亮起亮起一抹篝火,紧接着是一点、两点、三点微末的火光。
它们慢慢前进,最终在农田中四散开去。
“这里有一条!”
“我铲!”
“呜呜嗷~”
这里的夜晚太黑,白天还不觉得,天一黑行走在齐腿高的“草丛”里,简直就是在挑战心理承受能力。
谁也不知道草丛里藏着什么,此起彼伏的呼喊和大叫并不是表演型摸鱼,单纯是为了确认旁人的存在,给自己壮胆罢了。
比起战战兢兢的人类,貉子们则是如鱼得水,在农田里来去自如,靠着敏锐的嗅觉一刨一个准。
一开始它们还来者不拒,抓到胖虫子就当作爆浆芝士热狗肠一口一个吃下肚。
一个小时后就变得挑剔起来,不够胖不吃,长得不好看不吃,这不吃那不吃,就这样还吃得肚子滚圆。
一晚上过去大半,众人实在撑不住才在秋杪等人的劝说下回去休息。
经过清点,本回合人均战绩20+,可以说是战果斐然。
麻袋里密密麻麻的地老虎正在艰难蠕动挣扎,秋杪盯着它们环节状的身体看了一会儿,似乎正在思考什么极其严峻的问题。
幽幽跃动的火光衬得他的侧脸诡谲万分,洛叶的视线缓缓落在他的眉眼,又顺着他的目光焦点下移。
“你说——”
秋杪刚说两个字,就被洛叶打断,“我什么都没说,哥哥。”
他完全知道秋杪想说什么,也完全理解他的想法,但吃虫子还是太邪恶了。
事先声明,他绝对尊重并且捍卫不同地区、不同民族的不同饮食习惯和特色风俗,他的所有发言仅代表个人意见,并不是对吃虫子本身有偏见。
“可是它的蛋白质是牛肉的八倍。”秋杪无视洛叶的抗拒,试图说服他加入自己。
“我们还没有落魄到要吃虫子吧……”冰柜里的野猪在天有灵会哭的。洛叶回忆了一下以前见过的昆虫料理,道,“而且这不是要油炸撒椒盐辣椒面才好吃吗?我们有吗?”
其实可以有,但太不划算。秋杪瞥了他一眼,扎紧口袋,“话怎么那么多。”
小地老虎长得确实难以入口,一般人都没法克服心理障碍,秋杪遗憾地放弃这个好主意。
只能委屈蛋白质跳过品味环节,直接沤肥化作养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