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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讧？”洛叶预设过无数种可能性，也确实想过这一点，但也仅仅是想过。

基地内讧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想不出足以支撑某些人内乱的动机。

“你确定？”

“不确定。”夜师傅一口否定，无赖得很，虽然听着敷衍，却是事实，“我的哥诶，你当听墙角是什么很简单的事情吗？”

普通人还好，要是倒霉碰上某些特别敏锐的进化者，比如什么精神系，分分钟被抓到小辫子。

特别是零号基地，谁会想不开去触这尊大佛的霉头。

要不是当时动静太大，夜师傅没忍住听了一耳朵，否则连这点只言片语都说不出来。

“然后呢，你就没听到点别的什么？”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在夜师傅的记忆中，当时的基地似乎存在某种很强的干扰，让它的感知变得迟钝无比。

除了刺耳的警报声，其它声音就像老旧的磁带，模糊而跳跃，很难分辨出到底是什么。

没等它再窥探出什么，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从那以后我就发誓，老实做鸟，绝对不侵犯他人的隐私。”夜师傅唏嘘不已，被能力反噬的滋味谁尝谁知道。

这话几分真假只有它自己知道，但秋杪是不相信的，“之后你探知的结果怎么样？”

“看破不说破嘛”夜师傅干咳两声，才道，“就那样。”

能力连进也进不去，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哪怕它站在禁地边缘，也什么都听不到。

这样一来，线索算是又断了。

不过秋杪和洛叶都有心理准备，当年的真相要是如此轻而易举就被查出来，也不会二十年过去零号基地还是禁区。

秋杪有些好奇，无法探知到底是所有禁区的共性，还是零号基地独一份。

“都有点，但也不太一样。”夜师傅点头又摇头，像是不知道怎么形容，难得正经道，“和污染程度沾点关系。”

海洋、原始森林、沙漠，大部分禁区都位于这些人类无法涉足的地方。

污染指数没那么吓人的，比如神农架边缘，夜师傅的探知就比较敏锐。

然而污染再严重，也不至于和零号基地那样被隔绝在外。

明明知道的更多了，知道的却好像变少了。秋杪一头雾水地放夜师傅离开，在洛叶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迷茫。

果然他们还是更适合种地，而不是解谜。

两个质朴的庄稼人决定暂时放下让人头疼的问题，有这点时间不如多浇两亩地。

现在水渠还没开始休整，浇水的工作依旧大大部分依旧要靠秋杪完成。

等到粮仓竣工，就可以把这项任务提上日程。

新种下的小米长势喜人，短短一周就已经有半人高，相对的也是这些苗苗们恐怖的吸水量。

得益于精量播种机，大大减少了他们间苗和定苗的工作，熬过这段最忙的时候，就只要专注于除草除虫等日常养护工作。

至于其它的作物，秋杪大致估算过，空心菜还有不到两周就能割第一茬，南瓜和大豆则要等到七月份才能收获。

如果没有加速剂和庄小梅的异能，这个时间还要往后顺延至少一个月。

顺带一体，作为小小孩，庄小梅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地头“种蘑菇”——也就是释放能力催植物们快快长。

考虑到之后天气越来越热，工程组还特意在田间搭了一个小凉亭，方便她和其他人休息，秋杪还在里面安了一个小冰柜。

一圈走下来，太阳也在天上走过大半，等秋杪回屋的时候才发现锅里的卤水已经彻底收干，只剩下一堆白色的固体结晶。

这就是粗盐了。

锅里的粗盐不像是刻板印象中的袋装盐那样静止，更像是受潮的红薯淀粉，一块块板结在一起，有大有小。

刚炒好的粗盐还有些烫手，秋杪把它们全部铲出来放在竹匾里，堆成剁垛，移到外面。

一锅卤水百十斤，煮出的粗盐却出乎意料的多，粗略估计就有二三十斤，这意味着地下卤水的含盐量极高。

也不奇怪，毕竟这里靠海，浓度高也正常。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没盐吃，缺盐了就煮几锅。

但晒盐池还是要建的，煮盐产量太低，一旦人口多起来，产量就跟不上用量。

移走粗盐后，锅里还有些细碎的盐巴，秋杪也不急着洗锅，而是把早先预留好的卤水再倒进去加热。

这不是最初带回来的卤水，而是煮沸一段时间后，锅里出现盐结晶时，单独盛出来的浓卤水。

负责值班的人虽然不明白这份卤水要做什么，却十分听话，说什么就做什么，绝对不灵机一动做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