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依旧很麻烦,实际操作也极其费时,不过好消息是驻地里人还不算多,一口气多晒一些盐就能吃很久。
“这得要多久……”于归雁语气艰涩,只觉得两眼一抹黑,未来是看不到头的造石生涯。
秋杪安慰道,“没事,这边不急。”
以后说不定有更快的手段,而且前天他带回去几百斤卤水,这就已经能煮出来即使斤盐了。
等到两人回去的时候,驻地里煮盐正煮得热火朝天,远远地就能看见烟囱里冒出的青烟。
厨房前后门大开着通风,里面安排了人手轮班烧火,秋杪看了一眼水位,大半天过去才下降不到十厘米。
想要彻底蒸发完水分,恐怕还要煮上一两天时间。
得亏这灶台有一大一小两个锅,否则这几天连吃上顿热乎饭都困难。
今天的晚饭如夜师傅所愿,还是红烧肉,但不是秋杪亲自掌勺,而是在孙老师指点下,由后勤组实操的首秀。
由于心疼调味料,红烧肉的味道略有不足,不过还是获得了众人的一致好评,甜咸党居然在这里达成了史无前例的和解。
污染区的自由民们没有夜生活,自然也没有娱乐项目,吃完晚饭收拾好再闲聊两句,便各自散去。
自从夜师傅来了以后,洛叶就没有和秋杪单独享受过一个清净的夜晚。
到驻地的第一天,它就相当自然地霸占了俩人床铺的一角,要不是最后小一横插一脚,也想睡一屋子,洛叶非得跳起来不可。
总之最后就发展成了夜师傅和小一一家睡在堂屋。
一门之隔,洛叶勉强还能接受。
“笃笃笃。”
啄木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秋杪不用抬头都知道是夜师傅在敲门。
木门破旧不堪,一人一龙默契装睡,不想搭理这个话唠。
片刻后,门缝中探出一张鸟嘴,“开门啊,我知道你们没睡,社区送温暖啦!”
夜师傅独特的嗓门在夜里更显得聒噪不已,秋杪抱着脑袋在床上无声翻滚两圈,才抹了一把脸去开门。
“什么事?”
见门被打开,夜师傅一闪身,灵活地窜进房里,顺便带上了门,把好奇观望的貉子们关在外面。
“是这样的。”夜师傅清了清嗓门,挺起胸膛,“我是来报答救命之恩的!”
秋杪还当是什么事,让夜师傅雪姨似的在门外叫魂,他叹了口气,拍拍小鸟脑袋,胡乱敷衍道:“很晚了,应该的,睡觉去吧。”
那怎么行!他夜·莱昂纳多·冯·奥尔德里奇·百晓生,怎么能是知恩不报的人!
他承认,一开始是见色起意,想混口饭吃,但他现在想开了。
没错,他是真心的!
是真心想要跟着大美人一辈子。
这里有吃有喝,有人唠嗑,大美人豪气还仗义,有事情他是真上啊。
才不像某条小气四脚蛇,天天想着独占大美人。
一番真情剖白后,当然,上面那段话它不敢当着洛叶的面说。夜师傅在秋杪疑惑的目光中,扭头揪住自己的冠羽,狠狠一拔。
秋杪一惊,抬手想阻止,却慢了一步。
冠羽是夜鹭很重要的饰羽,一般两到三根不等,而夜师傅更是只有可怜巴巴的两小根。
羽毛根部还带着点血迹,秋杪抓过夜鹭,扒开羽毛,不意外地看见一个血洞,“你这是做什么?”
夜鹭被抱在怀里,美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得意洋洋道,“这是我的天线,有了它,大美人你就可以我和一样和其它物种交流了,嘿嘿~”
洛叶当面做作无比地干呕一声,秋杪也有被油腻到,但看在夜师傅如此掏心掏肺的份上,他也不好意思直接把鸟扔出去,“你不用这样。”
“你不要!?”夜师傅如遭雷霹,扯着嗓门就开始哭嚎,“你怎么能不要,那我不是白遭罪了呜呜呜——呱呱!”
它似乎完全没想过被拒绝的可能性,眼看动静要闹大,秋杪夺过冠羽,一把掐住鸟嘴,他实在受不了这死动静。
折腾一番后,秋杪终于安抚好夜师傅,“这么重要的冠羽,你给我,会对你有影响吗?”
和能力相关的物件,无一不是价值千金,至少他在聚落的市场上,从来没有见过类似的玩意儿。
闻言,夜师傅眼睛一转,贼兮兮道,“那当然,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