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秋杪终于看清楚到底是什么鸟类攻击性如此强盛——一只灰背伯劳。
伯劳最明显的特征就是眼部的面罩,它们性情凶悍食肉,喜欢把猎物串在树枝上撸串串,本就有屠夫鸟的“美称”,灰背伯劳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眼前这只伯劳虽然身形娇小,但一叨一块冰,嚼冰棍似的咔咔两下就成碎片。
这可是用异能凝结出来的冰盾,强度远超普通的冰块,就是来头野猪都不一定能干得碎,它的进化能力显然在鸟喙上。
不过秋杪不打算和它硬碰硬。
逼得伯劳无法近身的密集冰刃一撤,它高鸣一声向下俯冲,计划一击毙命。
如钩的鸟喙寒光闪烁,要是被击中只怕身上当场就要多一个窟窿,秋杪却站在原地不闪不避,似乎是等着它来攻击自己。
眼看那喙就要落在他胸口,他终于脚下一偏,轻巧得如同蝴蝶般与伯劳擦肩而过。
那绞在一起的喙钩和秋杪的衣领距离不过分毫,他甚至能感受到小鸟的飞羽轻轻擦过皮肤带来的颤栗。
但也仅此而已了,在他的身后,是为小鸟精心准备的囚笼。
嗵一声闷响,伯劳一头撞进冰冷的水球。
意识到自己身处水中后,它疯狂挣扎起来,试图游向球形水牢的边界,可不论它怎么努力,始终徘徊在水球的最中央。
并且随着它的挣扎,冰水越发贴近它温暖的躯体,先是飞羽和尾羽,然后是绒羽,身体越发沉重,体温却在不断流逝。
“我这边也搞定了,哥哥。”小伯劳刚入套,洛叶就叼着另一只和他体型一样大的伯劳落地。
地上的巨型伯劳一动不动,脖子异样地扭转,还带着几缕血迹。秋杪顿了顿,问道,“死了?”
“嗯……嗯?”洛叶理所当然地点头,却在注意到水球里奄奄一息的小伯劳时意识到什么,莫名有点做错事的心虚。
秋杪不会是不想杀了这两只异种吧?
尾巴不安地甩了甩,洛叶舔了舔嘴巴,试图挽回一下自己在秋杪的心中的形象,却发现嘴里的味道果然还是很香。
“有没有受伤?和你纠缠的伯劳应该是A级。”
嘴边的鸟羽被摘去,小龙的嘴被粗暴地掰开灌水清洗,尾巴却小狗似的左右乱扫。
“不要乱吃东西知不知道?”秋杪皱着眉检查洛叶的口腔,确定没有遗漏的地方才松手,“怎么不说话,很棘手吗?”
棘手?什么棘手?那只A级异种吗?
笑死,技能被ban的小鸟能干什么,肉搏?
和龙类肉搏吗,那很精彩了。
洛叶现在心情说不出的美妙,绷着脸回答背上不太舒服,想让哥哥帮忙看一看。
龙类鳞片坚硬无比,秋杪担心弄疼他,力道轻了又轻,落在洛叶背上简直和羽毛挠痒痒差不多,他差点忍不住咕噜出声。
“诶呦,我的翅膀啊,翅膀啊!”
偏偏这时候有不长眼的来搅局,秋杪见他没什么大碍又急忙去处理夜师傅的伤口。
先前夜师傅被串在树上,那是一棵皂角树,为了适应污染环境性状有一定改变,尖刺变得长而硬。
这对伯劳来说就是天然的烧烤架,挂得满树都是小动物的尸体,不过也正因此,这颗皂角树长得格外茂盛。
“你再哼哼几声,伤口都要结疤了。”洛叶瞅了一眼,阴阳怪气道。
夜师傅哪里忍得了,一激动就扑棱着翅膀要站起来,“我呸!你这飞天黑王八!你要不是秋杪养的劳资第一个叨死你!”
被夜师傅翅膀上的药粉扑了一脸的秋杪:……
“我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秋杪皮笑肉不笑地抓住夜鹭奇长无比的脖子,单手摁在地上,“但现在,安静一点好吗?”
“你也是。”秋杪侧首,警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洛叶。
两人齐齐点头立正,秋杪这才满意松手,处理完伤口后快速返回,去和孙向晴汇合。
所幸熊晏的故事没白听,孙向晴的故事也没白讲,秋杪回去的时候俩人还安安分分地在那一亩三分地里。
老人家一见夜师傅的模样就心疼地不行,这可是她的开心果,“怎么弄成这样,碰到异种了?”
“嗯,一只A级,一只B级。”
这么危险!孙向晴一惊,拉过秋杪就要跑,“那还不快走,待会就要追上来了!”
虽然她明白秋杪一个人还带个小孩敢在污染区生活,实力必定不差,却总是下意识觉得他还小,应付不了可怕的异种。
毕竟对她来说,连B级异种都是在拾荒者口中才能接触到的东西。
“没事了。”秋杪拉住孙向晴,在她疑惑的眼神中补充道,“已经被解决掉了。”
两枚进化核让洛叶吃了,鸟肉处理了冻成冰坨坨,现在在秋杪的背篓里。
孙向晴无法理解,孙向晴逐渐震撼,孙向晴开始怀疑世界。
秋杪没注意她空白的表情,低头摸了摸,从裤袋里掏出什么,“还有几个鸟蛋,您吃么?”
孙向晴觉得这一人一龙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