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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这是？”

“加餐。”

碗里的小米粥色泽金黄颗颗开花，表面覆盖着薄薄的一层米油。

水和米的比例堪称完美，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既不会过于浓稠，也没有因为水多而变得寡淡。

更别说还加了粥里还趁热加了鸡蛋和小白菜，不论是从视觉还是嗅觉来说，都是满分作品。

如果没有那颗十分碍眼的进化核的话。

尽管秋杪已经尽可能让那枚破石头显得不那么突兀，贴心地在那上面盖了小半片菜叶子，还点缀了几缕蛋丝。

但洛叶仍旧觉得这种东西不应该出现在饭里。

从传统的定义来讲，进化核确实不应该称之为食物，然而洛叶显然已经被排除在传统定义外。

“系……我觉得你应该尝试别的能量来源。”秋杪道，“普通的食物对你来说应该没有饱腹感吧。”

从地下洞穴回来以后，秋杪就发现洛叶对压缩饼干或者烤肉之类的东西都兴致缺缺，还在吃饭不过是习惯使然。

这进化核是洛叶亲手从虫子尸体里挖出来的，转头让他往嘴里咽实在是有点挑战他的理智。

之前的变异刺檗是植物，就当水果吃也没问题，但虫子……洛叶面露难色，但架不住秋杪一脸期待，眼睛一闭就往饭盆里埋。

“算了。”秋杪卡住他的脖子，撤回了那盆粥。

也不是非得直接吃下去，虽然系统说嘎巴嘎巴吃了更符合种族习性，吸收率和效率也更高，但别说是洛叶过不了心里那关，就是他自己也做不到往嘴里塞。

小米粥还是不能浪费的，秋杪抬手把进化核挑出来，又把自己和洛叶的饭碗调了个个，让小孩吃干净的那碗。

但洛叶兴没什么胃口，意思意思舔两口便不动了。

“不好吃吗？”秋杪见洛叶不动，也放下碗。

应该不至于不好吃，自由民们喝粥喝得热泪盈眶，像是要把他供起来的表情不像是装的。

那就是还在想个刚才的事情。

秋杪不知道为什么洛叶总觉得他是个小脆皮，明明对方才是一不小心就会死掉的那个，“我没那么脆弱。”

对此，洛叶极其没有礼貌地翻了个白眼，用屁股对着秋杪。

这个事情他都不想说。

洛叶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但秋杪知道他在听，自顾自接着道，“我当然知道自己的生命很重要，我也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有系统在，任务完成之前他大概是死不了的，反而是洛叶的处境更加危险，在零幺三眼中他的定位和任务道具差不了多少。

或者说，其实连秋杪自己也不过是个任务道具。

不过无论如何，大概除非世界毁灭，秋杪才会被系统放弃。

这些事情秋杪没法告诉洛叶，也没有说的必要。

“你还要做什么，这些还不够吗。”洛叶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小孩子闹别扭，说得不清不楚。

同样的问题他问过自己许多次，每一次的答案自然都是相同的——

不够，还要继续。

清除污染物，收容污染源，保护安全区，这就是过去几十年他一直在做的事情。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正在离最初的目标越来越远。

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或许跟着秋杪种一辈子地也不错。

“当然是，”秋杪捞过小龙往自己怀里一放，搓了搓他的尾尖，声音低沉而和缓，“把你养大，还要养老大老二小一夜师傅，还有他们。”

以后或许还有更多更多的人，也会有很多很多的动物。

虽然在他的亲人都已经离开，但这里毕竟是他长大的地方，他没法眼睁睁看着地球走向毁灭。

因为碗筷稀缺，大部分自由民们都是几个人用一个小铁盆，你一口我一口分着吃。

前几天还在叫嚣“凭什么我要帮别人盖房子”的人，现在也老老实实蹲在一边等自己的那口饭，喝完粥还会乖巧地把碗递出去，给下一个人。

自由民们聚在一起，吃饭、聊天、休息，短短几天，他们就和原先干枯惊慌的自己判若两人。

秋杪深沉道，“你不觉得，给一群人活下去的希望，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

不要把靠劳动养活自己这种事情，形容得像反派阴谋一样可怕好吗？

洛叶忍不住抖了抖，他的尾尖仍旧被某人捏在指尖盘绕，他刚想抽出尾巴，就又听秋杪道：

“等这里稳定下来，我还想去零号基地看看。”

“你知道零号基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