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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进化相对的是堕化，也就是被污染同化。

无论物种，被污染侵蚀的最终结果，就是变成嗜血的污染物，只要污染核不被破坏，它们永远无法停止对温热血肉的渴求。

然而在最开始，它们，或者说他们，很难和健康人区分开来。

最初不过是身体虚弱，有些疲惫，看起来就像是没睡好或者一场小感冒，然后是幻觉噩梦、性情大变，最后才是理智和身体的一同崩溃。

也因此，污染病最初爆发的那段时间里，人人自危，发展到后来，只要身边的邻居、同事甚至是家人，只要有一点不舒服，就会被举报疑似感染。

其中不乏健康的、真的只是一点小感冒的人群。

越来越多的人被驱逐出基地，自由民聚落也由此诞生。并不是每个人都是感染者，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保证自己就是健康的。

连续三天长途跋涉，队伍里每个人都是面色苍白，加上常年营养不良，打眼一看个个都像是病入膏肓的中期感染者。

“我不是让你别说话？”秋杪一把拎起洛叶，标准的抓鸡姿势。

本来他一条小龙就够扎眼，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现在更加。

尤其是年纪大的孙向晴，谁年轻时候网上冲浪没刷到过权O的游戏、怪物O人之类的剪辑，现在恨不得上手摸几把。

老婆子搓搓手，搞生物的都有那么点执念，“你这……”

“进化者，出了点问题变不回人。”秋杪一脸冷漠，“和您儿子一样。”

“说了多少遍那小崽子不是我儿子！是我捡的！捡的！”

老蚌生珠都没这么离谱！

“知道了。”秋杪随口敷衍，扭头问洛叶能不能分辨出感染者。

“可以，哥哥。”洛叶迟疑片刻，又补充道，“你应该也是可以的。”

洛叶，不，楼危，当时他身受重伤又被围攻，几乎已经死亡，最后却奇迹般生还正是因为他手里有一块污染源。

后来他和秋杪在地下暗河又陷入相似的处境，他得到完整的进化，秋杪的能力有所提升。

所以他猜现在他和秋杪应该是一样的，比如对污染源异常耐受乃至相合，又比如秋杪其实也很清楚污染源的作用，甚至比他更清楚。

在第一次死亡之前，楼危都不知道污染源还能回应持有者的愿望。

不过这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安顿这批不请自来的客人。

依照洛叶所说，秋杪试着用自己的能力去感知，很快他就发现某些异常。

大部分人身上的气息，或者称之为气场也可以，用这个词概括其实并非全然合适，但这是秋杪能想到的最接近的名词。

它们是中正平和、自成一体的，就像水要往低处走，天要下雨人要吃饭一样，是自然的事。

但有几个人却不一样。

就像松掉的琴弦，轻轻一拨，听到的是怪异扭曲的回声，又像是一团杂乱纠缠的线条，偶尔能从缝隙间捕捉到一点只言片语，却无法理解。

不协调感——这是秋杪最后总结出来的感受。

最终被单独挑选出来的人，比所有人预估的都要多。

安全区外污染指数更高，周围又都是感染者，感染率自然更高。

二十二人中有七人都是感染者，有几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感染，被点名时当即就崩溃地瘫倒在地。

一共四女三男，这些人都被单独安置，于归雁主动请缨照看他们，其余人则在秋杪家附近另寻地方安营扎寨。

但生病归生病，活还是要干的。

得知自己还要去干活时，七人看向秋杪的眼神顿时就从救世主，变成剥削奴隶的该死土财主。

“要么过几天饿死，要么过几个月病死，你们自己选吧，”

秋杪扔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他不是慈善家，同意这群人留下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不可能再养一群吃白饭的。

刚收的小米大约有150斤，再脱粒，就只剩下七八成分量，算上难民们自己手里的余粮，勉强够支撑一个月。

常规情况下，小米生长期至少三个月，但有庄小梅的异能，加上生长加速剂，一个月就能收获。

时间极其紧迫，所有能动的人都必须动起来。

另一个原因则是秋杪想看看自己水系异能的净化能力。

洛叶和他说起过，遇见他之后状态就奇迹般稳定下来，如果可能，或许定时定量饮用异能凝出的清水就可以遏制污染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