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叶这才气咻咻地在秋杪脑袋边上盘成一坨,到头来也没用睡袋。
一夜无梦。
昨天一路奔袭,又睡得晚,秋杪比平时起得晚了点。
等他起床时夜师傅已经和貉子一家打成一片,小姑娘正坐在门槛上托着腮发呆,看上去木愣愣的。
“大哥哥要去哪里?”秋杪出来,她才恢复一点小孩子该有的灵动。
“先吃饭,再喂鸡。我叫秋杪,这是洛叶。”
“好的,秋杪哥哥,我可以一起去吗?”
小姑娘懂事得让人心疼,敏锐地察觉到原住民们对她的排斥。
明明早饭做了一大锅,她自己也饿得唇色发白,却还是只吃一点点,剩下一大碗都被她推给了小一它们。
上山前,秋杪把种子还给了庄小梅。他想了一晚上,这种麻烦的东西还是物归原主比较好。
庄小梅还是那副木讷的样子,也没说什么,自顾自收回种子。
不过她知道自己这是被允许留下了。
上山的主要目的是给小白菜树找个好归宿。
比人还高的白菜秋杪是无福消受,想来想去还是给鸡群补充点维生素和纤维素最合适。
不过即使是秋杪,抱着如此巨大的小白菜,走山路也不太方便,一路走走停停,用了比平时多一半的时间才到水库。
小鸡们远远地就看见一棵体型超凡的白菜一颠一颠地朝山上来,个个都伸长脖子使劲往下瞅。
于是等秋杪放下菜时,就看见一群挨挨挤挤团在一起的金黄色毛球,好奇地在他脚边盘旋。
他趁机rua了一把,才开始分菜叶子。
鸡群对秋杪不设防备,对夜师傅等却警惕非常,几人被驱赶着原理水库,庄小梅时不时就抬头望一眼,哪怕那些鸡比她还高,也无法阻挡她的好奇。
洛叶则蹲在树上,屁股对着秋杪,一张龙脸黢黑,没什么好脸色。
“沙拉——”
不远处传来破土声,洛叶动动鼻子,是小一找来了。
它远远地就朝着众人尖叫,秋杪听到动静立刻就放下怀里的菜叶子。这群小狗在他面前总是夹着嗓子哼哼,只有在遇到危险时才会高声尖啸。
“怎么回事?”
夜师傅一边听,一边煞有介事地点头,翻译官地派头尽显,“它说山下来了一群人。”
人还不少,有进化者也有普通人,秋杪的驻地被他们翻得一团糟,原本打算留种的小白菜也被糟蹋得七七八八,小一离开时他们正准备生火煮菜。
秋杪第一个想法其实是庄小梅的麻烦来了,但是看他们生火做饭,第一时间填饱肚子的行为,又不像是来讨债的。
全家有战斗力的只有秋杪,他嘱咐其他人留在村外等他,自己先去看看情况。
不出意外,洛叶又是一脸反对,秋杪和他僵持一会儿,还是把人带上了。
闹别扭的小孩真的很麻烦。
屋前一片嘈杂,秋杪到达时前院的空地上已经长满了人,到处都是行李、菜叶子和泥土,根本无处落脚。
即使实际情况并没有小一说的那么夸张,秋杪依旧异常糟心,在别人家里大吃大喝,不管这群人是来干什么的,都是在讨打。
空气温度猛地下降,有几人的动作一顿,马上就意识到这里的已经回来,扔下干粮霍地起身,视线精准地锁定秋杪的方向。
“抱歉,我们没有——”只一照面,于归雁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半点没有反抗的想法。她拖着这么多人,想要活命,滑跪才是上策。
秋杪冷着脸打断她,“擦干净嘴再说话。”
明明是很严肃的场面,对面女人的嘴角偏偏还粘着干粮的碎屑,一动就扑簌往下掉,秋杪一肚子的气都散了一半。
当事人反而不觉得尴尬,一抹嘴正想继续解释,却被人高声盖过。
“小果子!果果!”
男人的声音低沉醇厚,语气却和幼童般稚气未脱,只要见过这这样的人,大概很长时间都不会忘记。
话音未落,又有另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出来打圆场,“哎呀,是你啊小伙子,我们可真是有缘分呐。”
寒意悄无声息退下,秋杪无奈地停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来的人正是那天见形势不对,悄悄溜走的孙婆婆和她的“好大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