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是你啊!”
杨絮眼睛一亮,立刻就认出秋杪来。
这个操蛋的世界上很少有人能有他这样的相貌和气质。
始终沉默的楚佑璟也神色一软,微微点头示意。
赵哥这才知道坏菜,他看上的人居然和调查官有交情。
甚至看上去还不是一般的交情。
“你怎么在这里?”杨絮盯着秋杪的脸,舍不得离开一点,她总觉得他比起上次见面更好看了。
“过来看看。”秋杪没有多说,“不是说要去登记吗,走吧。”
登记倒是没问题,就是那人——杨絮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要怎么处理赵哥。
秋杪脚步一顿,唇角仍是带了点笑意,然而此时在赵哥看来却异常讥讽,“下次再聊吧。”
颈侧一阵湿润冰冷,似乎是什么软体生物在爬行,赵哥的颈椎像是生了锈动弹不得。
只听到周围一阵惊呼,众人又是退开好几步,他僵硬地转动眼球,冷不丁就对上两个三角头。
蛇信吞吐着扫过他的眼皮,像是在考虑怎么下口,他咽了口唾沫,喉咙颤抖着抽搐,怎么都说不出话。
秋杪问,“不行么?”
行行行。
他是想这么说的,可惜一个字都吐不出来,除了点头什么都做不到。
肩头的两条水蛇这才悠悠滑下,纠缠着回到秋杪身边,消失在他脚下。
和来时一样,自由民们自发让出一条道路,又目送几人离开。
他们好像在害怕调查官。
为什么?
明明洛叶说过,大部分时候他们都是可以依靠的友方角色。
这么想着,秋杪也就问了。
“这种事情你都不知道?”杨絮诧异地问。说起来秋杪这种和他们相处的,然而是少数。她调侃道,“你不会是什么禁区里出来的人形污染源吧?”
放在和平年代,大约就是说秋杪是哪个深山老林出来的妖怪。
对此,秋杪异常严肃地解释道,是之前进化出异能的时候出了岔子,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这是个怎么都不出问题的回答,进化出岔子的人多了去。
不仅有失忆的,还有后天残疾的、人疯疯癫癫的,虽然换来的是异能,机体上的缺陷却是实实在在的。
一众调查官纷纷表示惋惜,并且理解。
就在秋杪以为他们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时,几人身上突兀地响起警报声。
尖锐刺耳的滴滴声响彻整个聚落,原本还有零星自由民的道路上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每个人都明白警报声意味着什么,秋杪脸上不显,却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投去懵懂的目光,左眼写着提问,右眼写着求助那种。
杨絮看得恨铁不成钢,把秋杪拽到自己身边,“小心点,跟在我边上。”
污染指数超出安全范围时,监测仪的警报才会响起。
自由民聚落里一般不会有污染物,剩下的,就只有进入感染晚期的“人”了。
并且就在附近。
调查官们配合默契,杨絮负责秋杪,队长楚佑璟原地指挥,另外三人以报警点为圆心,挨家挨户“踹门”。
其实也没什么好搜的,房子大多都简陋得一目了然,帘子一掀、木板一推就能看到整个屋子。
光线射进室内,每个暴露在调查官视野里的自由民都像是洞穴里不见光的老鼠,蜷缩着发抖。
“啊——!”
凄厉的惨叫从某间看起来稍微坚实一些的木房子里传来,紧接着是混合着咕嘟冒泡的气声。
像是喉管被咬断了。
几人立刻转向,杨絮提前发动能力,飓风将那间屋子撕得粉碎,却没有伤到旁边分毫,里面的人也顿时无所遁形。
残骸中,一个秋杪见过许多次的类人型怪物,正趴在地上,咯吱咯吱的咀嚼声从它身下传来。
地上有一双尚且在挣扎的女人的脚,巨量的鲜血在她身侧汇聚成一汪水潭,又蜿蜒着向四面八方蔓延,好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血腥味充斥在鼻尖,秋杪垂下眼,却又看见了那张网,只得别过脸。
耳边不断传来肢体被切开的粘稠而湿腻的动响,秋杪几乎可以想象到皮肤脂肪被被割开后,那一瞬间的震颤。
几秒后,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在血泊中,女人胸腔中传来“呵呵”几声力竭的气音后也没了声息。
看向倒在地上的一男一女,秋杪知道为什么自由民会害怕调查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