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支线任务一有着落了;坏消息:这会是一场恶战。
秋杪深吸一口气,曲起手指半含入口中,尖锐的哨声霎时间响彻河流两岸,直入云霄。对面的影子一顿,齐齐调转方向,奔向声源。
这里有大量的水源,秋杪操控现成的水比凭空凝聚再操控要轻松得多,他觉得问题不大。
看着跃跃欲试的秋杪,洛叶决定修改一下对他的评价,比如看着十指不沾阳春水实际上山下地无所不能还会劁猪,又比如看似文弱貌美实则武德异常充沛。
污染物们在白天显得越发狰狞恶心,还没到近前就被水刃削去肢杆脑袋,利落地往地上一倒就失去行动能力。
这批仍旧是等级最低的污染物,棘手之处在于数量太多,并且它们完全不会因为同类的死亡而恐惧退缩,唯一的渴望就是吞食血肉。
不断有畸形的身体倒下,又被另一双变形的手爪扒开,正当秋杪以为这种单方面的屠杀会一直持续下去时,突然传来一声嚎叫。
那声音凄厉刺耳,仿佛金属刮擦,正是从污染物群中传来。
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道身影猛地越过河面,飞扑而来,两只貉惨叫一声原地消失,秋杪带着洛叶连退几步,拉开安全距离。
怪物轰然落地,后退夸张地反曲,一双横瞳布满血丝,静静地看向猎物所在的方向。不太严格地来说,这应该是一只羊,头顶还有外旋地羊角。
然而本应该是羊蹄地部位,连接的却是巨大的兽爪,脚趾间还有黑红的血迹,身上的皮肤溃烂剥落,到处都是脓疮和不知名的空洞,隐约能看到灰白的脊骨。
看起来很强,还知道战前对峙。秋杪只能庆幸出发前带着匕首,他一边低声提醒洛叶自己小心,视线却没有挪动分毫。
下一秒,污染物动了,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来,二人一左一右同时避开,那只畸形羊脚下不停,选择捕猎洛叶。
一排水箭紧跟其后,深深扎入畸形羊的身体,它吃痛昂叫,转而盯上了秋杪。
水箭的杀伤力有限,秋杪尝试凝水成股束缚它的行动,但成效不大。控制水流保持形态的消耗远比一次性的杀招更大。
距离正在不断拉近,连水箭对它来说也无关痛痒,秋杪握紧匕首,做好近身战斗的准备。
还有几米,污染物身后却突然闪出一道人影。
洛叶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一只手稳稳扒在羊背上,另一只手则屈指成爪,干脆利落地抠进眼眶中,狠狠一拽。
浓臭的腥血飞溅,污染物发狂似的挣扎,却死活甩不脱背上的小虫子,反而自己被抓得鲜血淋漓。
机不可失,秋杪立刻就抓着匕首上前,没想到畸形羊异常灵活,放弃和洛叶纠缠,一掌拍翻秋杪,张嘴就要。
尖锐的牙齿几乎就要碰到秋杪的脖颈,却诡异地一顿,秋杪抬头,是洛叶牢牢抓住羊角,阻碍了它的动作。
但也只是一瞬,一声微弱的脆响过后,秋杪的左肩皮开肉绽,鲜血和能量充盈着污染物的躯体,它激动得不住颤动,炽热的吐息喷洒在秋杪颈间,想要汲取更多血肉。
秋杪却拍了拍它庞大的躯体,一阵抽搐后,畸形羊倒下了。
一把匕首斜刺入它的眼眶,护手处有水液嘀嗒淌下,还有一点被搅碎的灰白色胶状物质,正缓缓滴落。
污染物也是有要害的,秋杪意识到这一点后,果断出刀,直接从眼眶深入头骨,翻搅几下,不需要解刨学,简单粗暴全部干烂。
河对岸还有一些污染物,秋杪确认畸形羊彻底死亡后,又把剩余还没死的也处理了。做完这一切,他才因为异能消耗过度和失血晕了过去。
“唧——!”
两只貉刚从地底下钻出来,就被迫承受了小狗不该承受的重量。洛叶冷眼看着两只被秋杪压得动弹不得的动物。
它们可聪明得很。
要不是因为压着他们的是秋杪,洛叶压根不会管它们。他熟练地扶起秋杪,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熟练地给自己开口放血,熟练地给病号喂药,并且再次感叹还好他的进化等级高。
但悲伤的是,也就只有等级高了。
他顺带瞅了一眼秋杪的伤势,只一眼就“啧”了一声,伤口被简单清洗过,泛着一种失色的白,大概率要留疤。
细皮嫩肉的,可惜了。
检查完伤势,洛叶还得把秋杪带回去,具体是怎么把这么长条一个人弄回屋的,洛叶不是很想回忆。
秋杪一直昏睡到第二天下午,才清醒过来,最先感受到的不是疼痛或者恍如隔世的阳光,而是吵闹。
屋外叽喳不停,还有碰撞声洛叶的叫喊声,从他有意识开始就被吵得睡不着。
他推开门,只觉得自己置身于混乱的垃圾场。
好不容易清理出来的晒谷场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草根干果虫子以及不知名动物的粪便。
菜园子里,洛叶正在驱赶到处乱爬试图尝一口小白菜苗的貉子幼崽。脚边,另一只幼崽头上顶着他唯一的锅,扒拉他的裤腿。
秋杪后退一步,关门,转身上床闭眼。
他养不起这么多狗。
还有,真的很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