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有原则。秋杪想了想换了个问法,【有临时任务或者限时任务吗?】
几秒后,零幺三甩来一个字。
【无。】
那就是安全。
秋杪嘱咐洛叶先收拾住处,自己则出门搜罗物资。
洛叶乖巧点头,嘴上哥哥辛苦哥哥加油,等人离开又是另一副嘴脸。
污染降临这么多年,哪里还有物资能捡漏。他思来想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秋杪可以这么单纯。
半个小时后,秋杪在洛叶震撼的眼神中,甩下一个大背包。
表面是黑色的防水层,内容物更是多到洛叶怀疑秋杪在短短半个小时里去打劫了某支队伍,里面不仅有压缩干粮,还有保温毯、睡袋、手电筒、线锯,甚至一把折叠铲。
物资摆了一地,洛叶听到自己干巴巴地问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
临走前,小孩脸上是明晃晃的敷衍,秋杪没有拆穿他,现在终于忍不住轻哼一声,“运气好而已。”
看着洛叶眼中的呆滞、和自我怀疑,秋杪流露出一点笑意,随手将打火石扔进他怀里,“生个火。”
至于他自己,得先处理一下背上的伤口。
先前情势紧张,之后又急着赶路没有条件,后背疼了又麻,秋杪也就随它去了,然而这会又一阵阵地痛起来。
夜色沉下,他只能勉强看见肩胛骨上一片黑红,用清水一冲就是一片刺痛。
“哧”地一声轻响,火花跃起,照亮了这间小小的屋子,视野好上不少,秋杪够了够还是摸不到伤口,只好再把衣服穿回去。
“哥哥,我帮你吧。”
“你会吗?”这么说着,秋杪却是又脱掉了上衣,把药品依次摆好,“先清理伤口。”
“嗯!”
洛叶轻轻落在秋杪肩头,手上的触感细腻温润,不像是在污染区艰难求生的自由民。他定了定神,扶正他的脊背,让伤口正对光源。
肌肤表面是大片的血点,还有小面积的擦伤,但最严重的是撞击伤,应该是被推下来时正好摔在石块上。
碎石、砂土零零散散嵌在血肉里,在消毒前,洛叶要先把这些脏东西挖出来。
他拿出镊子,极快速地取出异物,动作又轻又快,秋杪几乎没有痛感,偶尔有几块比较深的碎石在取出时,背上才会抽痛一下。
接着是涂药,急救包里有碘伏也有双氧水,秋杪的伤口不算糟糕,用碘伏足够。
蘸着深色药液的棉签冰凉湿濡,一沾上皮肉,那具骨肉匀称的身体就一抖,洛叶好笑地继续向外抹药,不出所料地看见秋杪猛地绷紧脊背。
只是一眨眼,那略显单薄的后背上就布满汗珠,火光一照,像是某种圆润澄澈的宝石。或许是这个人异能的关系,汗水浅淡得和清水一样,以洛叶的嗅觉都几乎嗅不出什么味道来。
他不由得再次好奇起来,这样一个人,居然会出现在污染区,而不是安全区的调查局办公室,或者是奢华堂皇的套房中。
不过转念一想,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就释怀了。
“呃——等等……”
眼前的人狼狈地拉开一些距离,洛叶听到他抑制不住的吸气声的,仗着人看不见,嘴一咧就扳过秋杪肩膀,把他拉回去,力气大得惊人。
“哥哥要乖一点,伤口才能好得快一点,不可以撒娇哦。”
这话听得秋杪一阵恶寒,尿都要痛出来了还撒娇!?
有病吃药啊!
没等他说话,洛叶又攥着一把棉签往生肉上糊,话全被堵在了嘴里,秋杪痛得瑟瑟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
等到结束时,洛叶手下已经是一片湿腻,和从水里捞出来差不多,唯独肩胛骨附近还是一片干爽。
之后两人煮了热水,就着水分了一块压缩饼干就熄了火。
黑暗中,秋杪缩在睡袋里,瞪着天花板迟迟睡不着,良久,他忽然翻身转向洛叶,“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我弄痛了你了吗,哥哥?对不起,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不太熟练,以后我会再小心一点的!”
小孩的语气真挚又诚恳,但秋杪愣是听出点阴阳怪气来,他眯着眼打量半天,却什么都看不到,只好又“咚”一声翻了回去。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