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传弥华长老性格孤僻不善言辞,搞了半天原来是想说说不出口。
程越晃晃脑袋,决定原谅弥华先前对他的无视。
它一个被前宿主背刺的系统,活下来实属不易,如今看着也不像是正常的样子,能指望它通什么人性呢。
弥华下达的命令言简意赅,太虚宗弟子不懂很正常。任谁遇到久居宗门的长老突然寻人,都会下意识以为是长老与那人有恩怨。
胥广心性急躁,误解也在情理之中。
再者,就算那时胥广真将他抓来太虚宗,程越也会觉得莫名其妙。
系统在脱离“尉迟越”身体就计算好了时间,裴云渡加快重生进度,导致它无法及时追踪前宿主灵魂,只能计算出程越大致的行动轨迹,制造出合适的时机相遇。
重生后程越没有关于系统的记忆,找到了也无济于事,只能同这人机干瞪眼,说不定还会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程越从地上爬起:“弥华应该对宣长悯的事了如指掌吧?你找找有没有线索。”
系统知道的事可比他们多太多了,若是能解析宣长悯的系统,绝对事半功倍。
“做不到。他的伤涉及主脑,能量几乎被宿主掏空,无法搜寻任何数据。”
程九收了手。
随着指尖灵力消失,弥华忽然身形后仰,直直倒地。
他看着地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弥华道:“我可以尝试修复,但需要时间。”
同为系统,能量互相流通,程九自然能对弥华进行程序上的复原。但07伤势严重,程九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修好他。
他们在浮光阁逗留了三日,期间决明在外询问过一次是否需要添置茶水,被裴云渡以“有要事商议”挡了回去。
程九忙着修理同类,保险起见还在阁内设置了结界防止弟子闯入,程越和裴云渡两人也不能提前出去,只好留在院内等待程九修复完成。
九重峰人少的可怜,院子也格外清净,除了灵鹤偶尔的鸣叫声,剩下只有水流声回荡在庭院中。
昨日程越在池边打水漂,石子溅起的水花不小心挨到了正在觅食的灵鹤,它扑棱翅膀,气势汹汹地要来啄他。
程越也不是好惹的,撸起袖子就迎了上去。一人一鹤在安静的院落里大打出手,殃及不少花草。这场人鹤大战最后以程越险胜画上句号。
今日那鹤也不叫了,见了他都躲得远远的。
程越也懒得搭理它,在树上眯了会儿。
太虚宗灵气充足,程越一个没留神便睡了过去,醒时看到不远处裴云渡盘腿坐于木阶,正闭目打坐。
“想什么呢?”
程越稳稳落到他边上。
裴云渡睁开眼睛。
弥华是重要线索,找到了不应该高兴吗?可裴云渡看起来似乎心里还藏着事。
“忙活那么久,好不容易能休息,你还在担忧什么?”
他头枕上裴云渡大腿,摆弄着对方腰间的流苏。
后者没有阻止程越,他看向前方一汪池水,开口道:“阿越,你可记得弥华是何时出现的?”
程越想了想,道:“千年前?”
他穿书时弥华就已经是太虚宗长老了,只是在原书中,弥华作为背景板,是一笔带过的存在。
“千年前太虚宗远不及如今这般辉煌,弥华是怎么想到找到这里的?”
“他体内有国境人的力量,提前预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我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太虚宗。”
裴云渡低头,与程越对上视线:“他心智退化成这样,旁人定能看出他的蹊跷,可为何严掌门会破格将他收入太虚宗,还给他长老之位?”
程越的手顿了下:“你怀疑掌门知晓内情?”
裴云渡摇摇头:“只是我的猜测。”
若严修然真知道弥华身份,为什么还会任由他向世人展示机缘线索?换成旁人,怕不是要将弥华囚禁起来为自己谋求飞升之道才对。
他将弥华供在九重峰好生养着,不图回报,莫非真存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想这么多做甚?如今弥华在程九手里,总能发现点有价值的线索。他虽不近人情,但办事效率挺高的,你就……”
程越还想继续说点什么,两人身后蓦地传来一阵响动。
他撑着手臂坐起,就见浮光阁结界撤离,程九从里面走了出来。
与他一起站定的还有弥华。
弥华眼上的白绸被程九系了回去,恢复了平日里清冷长老的模样。
“成功了?”程越问。
程九反应平淡:“没有。”
那你怎么好意思出来?
程越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花了三天,一点线索都没找到?”
“有点眉目。我需要你们去魔域找一个人。”
程越:“谁?”
程九:“不知道。”
“……你连找谁都不清楚?”程越无语。
许是程越嫌弃之情溢于言表,程九向二人展示了他刚才获得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