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哪能放过这机会,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石台,询问其中一人发生了何事:“这里不是太虚宗招人的地方吗?”
弟子只是看了他们一眼,摆手道:“是啊,可现在不收了,你们走吧。”
程越对着那弟子恳求:“我们仰慕太虚宗许久,不知道友可否通融一下?”
弟子不耐烦:“仰慕有何用?外边仰慕的一大堆,我还能全放进来不成?现在外门也不收了,只有杂役……”
程越迫不及待打断他:“杂役?杂役也行啊,我们二人什么苦没吃过,区区杂役不在话下!”
他搂过云斐的肩,挤眉弄眼地暗示。
云斐点了点头:“是。”
弟子见程越一再坚持,就让他们将手放在测灵石上。
他们有意进山,对方收的又是杂役,自然不可能暴露真实修为。弟子见两人都是炼气中期,指着身后一条小路道:“你们去那候着吧,晚些时候我带你们上山。”
程越对他连连道谢,拉着云斐,风似的跑到树下。
“杂役怎么了,看过话本没有?我们走的是莫欺少年穷的套路。”程越摩拳擦掌,“等哪天自曝修为,看谁敢这么对我们说话。”
云斐默默后退:“不是我们,是你。”
他丢不起这脸。
那弟子只说“晚些时候”,却没表明具体时间,他们从日上三竿等到暮色苍苍,直至月朗星稀,白衣弟子姗姗来迟。
他身后跟着十几余人,见到树下的程越云斐,指着几人后面的空地道:“排队,你们随我上山。”
这些人都只有炼气修为,也都是为太虚宗杂役而来。他们一言不发,程越也难得没多说话。
那弟子召出几只纸做的巨大飞鹤,催促他们上去。
他们初来乍到,哪见过这种载具,眼神里全是对太虚宗的崇拜。
飞了约一柱香时间,纸鹤在半山腰停下。
杂役弟子和其他弟子不同,杂役住在半山腰,要想上山还得走不少路,内门和外门弟子则住在山顶附近。
远处,木屋连绵不绝。
为首那位带他们绕过湖泊,走到两座木屋前。其余木屋内有灯火闪烁,里面应当是前几日招募的杂役。
他打开木门,说:“这里就是你们的住所了,好好休息,明日我带你们去熟悉事务。”
话罢,他甩袖离去。
程越眼疾手快,立马捞过那人。
他才筑基初期,哪里是金丹的对手,被程越一拉险些跌倒。
他狠狠瞪了程越一眼。后者仿佛没看到似的,凑上来问:“这位师兄,你可知招募后是何流程?我急性子,得先来问问才安心。”
那人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还是程越软磨硬泡才勉强解答:“这几日的内外门都是初试,被选上了后面还有宗门大比呢,比试不过照样赶下山。你们杂役就没有这种比试了,明日只要记熟各个殿堂的位置即可。”
他使劲抽出被程越拽得发疼的手臂,脚底生风地跑了。
这人走得真快。
程越摇摇头,跟着众人回屋。
房内是通铺,可住十人。他们一共上山十四人,程越刚才逮着那弟子问东问西的,其中一间早被占满了,他见云斐所处的那间还有位置,便走入室内。
房间窄小,除却通铺,也只有桌子大点了。两侧摆着长条木柜,有人站在木柜前将行李塞入抽屉,有人则慢吞吞地收拾床褥。这两人样貌极像,看起来是兄弟。
云斐坐在最里侧的通铺上一言不发。程越顺势坐到云斐旁边。他看了一会,小声评价:“不如你那灵舟。”
“后悔进来了?”
程越想到千山雪:“不,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说得对!”
程越手边突然冒出一个脑袋。
许小安说:“杂役又怎样,入了太虚宗就有机会往上爬!那些看低杂役的统统给小爷等着!”
程越竖起大拇指:“好!”
正在铺床的少年冲过来,将许小安拦在身后:“我弟弟话多,冒犯到你们了。”
“我倒觉得这位朋友意气风发,往后会有大作为啊!”程越指了指云斐,恨铁不成钢地拍床板,“不像他,闷葫芦一个,怕是要干杂役干到死咯。”
许小平看眼前这青年身上穿的外衣说不上华美,可袖口那银丝流云纹却格外扎眼。许小平在裁缝铺当过差,一眼就看出绝非凡品。
往后一瞧,“闷葫芦”身着黑衣,许小平识别不出衣料品类,但那人的眼神冷如刀锋,让人不寒而栗。
许小平后退几步。
许小安看不出来,他看的一清二楚,这两人绝非普通修士。
他们……竟也来做杂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