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位置调换的影响还是很大的，以前在到达大厅的固定位置等出差回家的程越 他的内心是平静的、安稳的，甚至有闲心清一清游戏日常。

现在却不一样了，随着人潮往前蛄蛹，顾墨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频率越来越快，心跳声也越来越大，一股不安感涌上心头——前面是数不清的生面孔，后面也是无数个陌生人，程越到底在哪里呢，会不会和自己正好错过了呢？

幸好，程越已经做好了准备。

担心顾墨会找不到自己，他主动站在了平时顾墨等自己的位置——因为身高不够显眼，所以在多次接机后，顾墨在到达大厅的门口找到了一个天然的高处，平时就站在那里等程越。

急切地在前方的人群中扫了两个来回，顾墨很快就看到了程越。

他的气色还不错，也许是在远程确定关系之后，紧急补了觉。穿着一件墨绿色风衣，很不巧，通常与被自己捎带走的那件衬衫搭配——不用说，程越这家伙多半是故意的！

心有灵犀一般，程越也捕捉到了顾墨的眼神，四目相对，会给他一个甜甜的微笑。

远远地，顾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不是因为程越的笑容不好看——立体帅气的五官配上飘洒秀逸的长发，再加上温柔而坚定的眼神，改个发色可以直接去漫展出fate版恩奇都的COS。

而是因为，这样笑对程越来说非常OOC啊！

对此毫不知情，程越逆着人群而上，走到顾墨跟前。

就在顾墨以为他要像恋爱番男主一样，给自己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时，程越无比自然地接过了他的行李，转身和他并行。

“欢迎回家。”

程越的语气平淡，眼神却止不住地往顾墨怀里抱着的花看。

“嗯。”

“是给我的吗？”

终于，程越还是没忍住，直接问出了这个问题。

没挑明心意的时候，程越很喜欢在口头上占顾墨的便宜，现在真处起对象来了，反倒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对，是给你的。行李我来拿吧，你拿花就好了。”

顾墨一边将手中的花送到程越怀里，一边扒拉着程越的手，想取回行李。

“咦，你怎么不松手？”

“真的是给我的吗？”

顾墨这才注意到，程越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明显的红晕。

这可正是难得一见的场景，作为一个喝酒都不上脸、脸皮又死厚死厚的家伙，青春期以后，程越在自己面前脸红的次数屈指可数。

顾墨有印象的，只有程越在真心话大冒险里输了，被指定和自己分享一根pocky时，才出现过这么深的红色。

“对，红玫瑰，给你的。”

“你是清楚的，我不可能有别人的。”

“我也没有！”

“那不就得了。”

轻笑一声，顾墨摆了摆手。

“不好意思，虽然答应了和你试试，但改口什么的，我暂时还做不到。”

“总觉得那种黏黏腻腻的称呼用在我们之间，非常奇怪......”

“还有就是，我的大脑也还没有完全习惯自己喜欢你这个认知，所以‘我爱你’这样郑重的话，我暂时也还说不出口，希望你能谅解。”

程越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因此没有任何异议，欣然接受了顾墨这看起来有些奇怪的要求。

墨墨会有这样的反应，其实是相当正常的。

现实世界不是童话，和同性在一起，尤其是坚守爱情纯洁性地在一起，必然要面对来自社会、家庭、亲友的压力，以及源自社会环境、植根于个人内心的自我压力。

自己当初意识到自己喜欢墨墨时，也纠结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因此专门选择了不同的高中，以确认自己是真的喜欢顾墨，而不是因为长期和顾墨相处，产生了依赖和惯性。

自己花了高中三年时间才想明白的问题，让墨墨在三天之内解决，明显是不现实的。

“好，我等你，什么时候能接受了，通知我一声？”

“倒也没必要那么正式......”

心中的石头落地，顾墨的语气重又轻快了起来。

西斜的阳光照射进来，恰好把他们的影子拉长，指向未定的前途和命运。

不想破坏大好的氛围，有件事程越暂时咽了回去，没有立即告诉顾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