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出了很多次COS给他们看了，怎么还是这样热情啊？

程越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照理说，一件事情变成常态之后，观众的热情应该大大下降才是，为什么自己的COS活动还是这么受员工们的欢迎呢？

正在等红灯的顾墨转头瞥了程越天生丽质、超凡脱俗的脸一眼，反问道：

“你会因为见你本命的次数多了，就不喜欢或者厌烦吗？”

“嗯，确实不会。”

“那不就得了。这恰恰说明了你这个老板做的好，深得人心啊。”

“这不对吧，哪有人把老板当本命的……”

“你要想被挂路灯上也行。绿灯了，不和你聊了。”

程越在选址的时候就考虑到了通勤的问题，因此要去的餐厅虽然星级和评价很高，但不在H市核心区，和Phaeozem总部之间也没有拥堵路段。

接下来一路绿灯，很快就到达了餐厅。

高级的餐厅通常有两种，一种是通过实打实的实力，也就是美味的食物来折服客户，另一种则是通过豪华的装潢、优美的环境、别具一格的特色来征服客户。

也有将两者完美结合的例子，比如希腊神庙风格的传统希腊菜餐厅。

受到性格和家风的影响，他们俩一般会选择前者。

对于餐厅的装潢也没什么要求，只要看上去干净整洁就好，偶尔也能接受水泥毛胚型的粗犷风餐厅，或者打灯诡异、机器人送餐的科幻风餐厅。

往年过生日的时候订的地方也是兼顾味觉和视觉，今年却一反常态，选在了这知名的“出片圣地”，而且还不肯告诉自己细节。

真不知道程越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难道是cosplay瘾还没过够，要在晚上和自己单独拍片吗？

等电梯的时候，装作不在意地观察着大厅流光溢彩的水晶吊灯，顾墨思绪一路发散。

从大厅前台领来的专属服务生按下顶层的按钮，动作优雅，训练有素。

“顶层？”顾墨有些意外，“我记得这家餐厅的顶层不是常年被那些拍照的网红霸占吗？”

“今天不是，我包场了。”

程越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一句话把顾墨的话都堵了回去。

虽说平时顾墨不太关注这方面的事情，但因为有个喜欢的画师来这里包场出过团片，所以他倒是知道这里包场的价格。

不算特别多，两个月的工作全部加起来就够了。

但还是很贵啊……

不过介于这是程越的好意，顾墨不打算用自己的实用主义金钱观批判资本家——换一个角度想，这可能才是程越这种身价的人群的正常消费，平时程越其实一直在迁就自己。

但当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顾墨整个人都愣住了，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来胡思乱想。

被包场的“最佳观景层”空无一人，透亮的全景玻璃清晰地显现出倒映着城市灯火的江面，。

可这都不是重点。

关键在于，往常多人聚餐用的大桌子被移到视觉中心，高低错落地摆放着顾墨最喜欢的虚拟歌手从出道至今的所有手办——有些是早就绝版的初代限定款，有些是顾墨当年因为手头紧没能拿下、后来又不乐意收h价而错过的七分之一正比。

手办之间零碎地点缀着几从黄玫瑰，主体的支架上盖着白色的绸缎，暖黄色的灯带从桌沿蜿蜒到花丛深处，与蓝灰色为主的角色形成鲜明对比，视觉效果简直完美。

“这些……都是你布置的？天呐——”

顾墨的声音有些不稳。

没有任何一个角色厨能拒绝这样的一份大礼！没有人！

程越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轻拉着他往里走。

绕过主桌，靠近窗边的位置还设了一处小景——一张双人小圆桌，铺着乳白色的桌布，上面摆着两副餐具，中间一个细颈花瓶里插着一支孤零零的黄玫瑰。

“生日快乐。”程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温柔。

没等程越的告白说出口，顾墨就飞扑上来抱住他，对着脸颊狠狠亲了几下。

从小到大，顾墨很少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刻，因此程越有些意外，被撞得后退了半步，不过随即靠强大的核心力量稳住了身形，接住了顾墨。

“你能为我准备这么对，我真的很开心……超开心！”

顾墨松开他，眼睛还是亮的，说话却有些语无伦次。

程越点了点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温柔地望向顾墨明亮而欢快的眼眸，表明自己感受到了顾墨的情绪。

顾墨还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太轻。

最后只是在落座前用力握了握程越的手，大幅度地上下摆动，大声说了句：

“谢谢你。有你这样的好哥们真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程越被晃成鳗鱼的手臂逗笑了，没有在意顾墨糟糕的用词，自然地坐下。

服务生见过不少世面，找准机会适时出现，递上酒水单。

程越翻了翻，递给顾墨：

“看看想喝什么。”

“不喝酒吗？”

“明天还要上班呢。”

“好吧。”

顾墨难得地为不能喝酒感到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