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S市的习俗,还没结婚的女生过年回家都能领压岁钱,吃饭也可以自由选择是坐大人一桌还是小孩一桌。
虽说因为在饭桌上抢不过小孩,尹落尘已经有几年没坐小孩那桌了,但她还是保留着这一项权利的!
平心而论,顾墨这话,直接说她是老阿姨相差不大,可以说是非常没有礼貌了。
但尹落尘大人有大量,看看顾墨毫无自觉、还以为自己说的话很幽默的样子,明显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直男”。
再想想自己和他这么多年交情,也不容易,就没有再追究。
吃完午饭,顾墨开车送尹落尘去酒店,收拾行李和第二天要用的材料。
恰巧这家酒店和Phaeozem有长期合作,以前程越带着顾墨出去旅游,为图省事大多会住这家酒店,会员等级比较高。
顾墨就掏出了钻石卡,开了个日间房休息一会。
虽说是从少年时期一路玩到大的朋友,但长大之后,再去女生的房间就有些不像话了。
就算住的是酒店,也有套房,但顾墨还是乐意花钱,免得出现他想象中的尴尬。
难得见面,晚上尹落尘推掉了合作方的晚饭邀请,和顾墨又吃了顿晚餐。
同一时间,几百里之外的京市,程越正在会议主办方举办的宴会上。
水晶吊灯下人流来往,觥筹交错间暗流涌动,全国顶尖的游戏厂商今日都齐聚一堂。
因为能代表来参加这场会议的大多是领导层,所以肥头大耳、秃顶啤酒肚的大叔依旧占据了主流——即使不少人还没有到那个年纪,但外表也在昼夜颠倒的生活中不可避免地坍缩。
只有以程越为首的少数几个创业成功的年轻人,还保持着相对良好的外观,额,其中还有两个非常漂亮的“姑娘”。
没打算喝酒,程越端起一杯可乐。
让忙碌了一天的小助理去外圈吃点东西,休息一会,程越独自和其他或竞争、或合作关系的厂商领导聊天。
今天的宴会算是业内的闭门会议,并没有领导参加,因此程越想喝什么就喝什么,也没人能管得了他。
有两个浑身散发着刺鼻酒气的“老前辈”端着红酒凑过来,闻到程越身边的糖水味,不自然地皱了皱眉,却又不敢给程越摆脸色。
当了这么多年领导,程越对这种场面早就习以为常。
幸运的是,Phaeozem作为H市的纳税大户,H市本地的领导对程越还挺客气的,再加上Phaeozem发展起来的这几年,国内抓作风问题抓得越来越严,聚餐也越来越少,所以在主场时,程越基本不用看别人脸色。
不可避免地沾上了烟酒味,回到房间后,程越径直走进浴室洗澡。
他和顾墨都不抽烟,也不喜欢喝酒,家里上一个抽烟的人都要追溯到爷爷辈了,因此很讨厌这种会场中的烟味。
如果是Phaeozem的内部饭局,程越都会要求禁烟。
Phaeozem公司内也设置了专门的吸烟室,并且禁止在非吸烟区吸烟,独立办公室里也不行,全都装上了低阈值的烟雾报警器,以保证绝大多数环境空气的清新。
从另一种层面,也算是消除一种火灾隐患了。
洗完澡,披上浴巾走出去,又拿了条毛巾擦头发,手环震动了起来。
是顾墨打来的视频电话。
把手机架在茶几上,接通电话,靠在沙发上一边擦头发,一边和顾墨聊天。
“晚上好。”
“……晚上好。”
“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茶几这个相对低矮的视角本就尴尬,容易拍到些不该看到的地方,程越还随性地把修长笔挺的双腿搭在茶几上。
他身上只随意地披了条浴巾,仅仅盖住了下半身的敏感部位,由八块腹肌退化而来的六块腹肌排列的整整齐齐,人鱼线分明地显露在腰侧,其他肌肉也都纹理紧实、线条流畅,性感十足,是可以直接去当艺术生的人体参考模特的程度。
长发被他擦得有些乱糟糟的,刚接通时披散在身后,现在又盘了起来,用白色毛巾包裹着,吸水以方便过会吹干。
还好顾墨是直男,看到这场面,只是稍微有些害羞,完全没有朝那个方向想。
“刚洗完澡,还没换浴袍,怎么了吗?”
程越的反问自然无比,显得十分无辜。
“没什么,我们还是来聊尹落尘的事情吧……”
虽说不在意身材这种小事,但心里还是有点在意的,顾墨不想再给程越劝自己运动的机会,一秒把话题拉回到舒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