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是你在发烧。”
程越说话的语气有点严厉,顾墨不仅把自己当成大冰块来抱,还对自己上下其手,这种毫无劲道的抚摸对程越而言,和调情没什么两样。
可是烧糊涂的顾墨并不讲道理,只觉得程越是在说胡话,完全不信自己正在生病。
他还变本加厉地伸舌头舔程越的脸。
湿热的触感出现在脸颊上,虚弱的喘息声贴在耳侧,本就敏锐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在生病。
没有别的意思。
你要当个人。
程越在心中不停重复这三句话,压下心中的悸动。
没有再和顾墨商量,直接把顾墨拦腰抱起,搬回房间照顾。
无力地躺在床上,顾墨意识昏沉,脸颊异样潮红,眼尾也出现了一抹诱人的绯色,喘息生嘶哑,睫毛微动,像是濒死的蝴蝶在蛛网上做出最后的挣扎。
程越没忍住,在去客厅拿冰袋前,先给顾墨拍了一张照。
因为不爱运动,又天生体弱,顾墨生病还挺频繁的,不过发高烧的次数却没那么多,程越相册里有的,总共就那么五六十张。
压下别的念想,专注地照顾生病中的顾墨,接下来一整晚程越都没休息好。
为了给顾墨量体温,他定了三个闹钟,每隔2个小时就起来测一测温度——半小时入睡,一个半小时达成一个完整的睡眠周期。
还好,这次只是普通感冒,不是病毒性感冒,没有其他折磨人的症状,也没有反复高烧不退,第二次起来测量体温的时候,顾墨的体温就稳定在37.8℃左右。
也就是程越这样的高精力人群,能在这样的片段式睡眠下养足精神,次日依旧生龙活虎。
按照原本的安排,两人今天应该一起去Phaeozem签顾墨的入职合同。
但顾墨还处于低烧状态下,根据以往经验,此时贸然出门,必然会导致体温上升、高烧反复,因此程越非但说什么也不让顾墨去Phaeozem,自己也干脆翘班居家办公。
“啊——张口。”
程越坐在顾墨床边,用小勺子给顾墨喂肉沫粥。
“这样真的好吗?”
顾墨的力气还没有恢复,靠在床头有气无力地问。
“不要害羞啦,不就是喂你吃个饭嘛,应该的。”
“不是,不是喂饭的事情。”
“我是说,你就这样翘班在家真的好吗?”
程越无奈地笑了,都这样了,顾墨还想着让自己上班呢。
“没关系的,Phaeozem要是离了我一天就停摆,那才有问题。”
“而且我完全可以在家办公的。”
“只要让秘书把要用的东西和要签字的文书拿过来,理论上我其实不用去公司。”
“其实也不只是我,之前封城的时候,全员居家办公,Phaeozem的大部分业务也没有受影响。”
“只是后来发现,远程办公对员工的身心健康不太友好,所以放开之后又逐渐恢复了线下办公而已。”
“有几个重度社恐的员工现在还在远程办公呢,我没记错的话,美术组有个哥们在云南的小山村里旅居,据说和当地一个少数民族的姑娘在一起了。”
“啊?真的假的,这是不是有点太自由了……”
顾墨原本就还在发低烧,听了这番话,更是头晕眼花,不止是梦是醒。
“怎么说呢,只要有正当理由、不影响工作效率,员工在哪里工作其实没那么重要啦。”
程越停下来想了想,继续说明道。
“不过有些岗位比较特殊,比如仓库管理、周边打包之类的,这种就不不太能照顾到员工的主管感受了。”
“不对啊,如果居家工作不影响工作效率的话,为什么不全面推广开来呢?”
“这个就很复杂了……”
程越把粥碗放在一边,腾出手来摸了摸顾墨的额头。
“你还发着烧,不适合动脑,我就不详细说了。”
“一言以蔽之,就是长期居家办公效率还是会有所下降,而且容易激发家庭矛盾、心理问题之类的,工伤认定也不好算……”
“所以后来有条件线下办公之后,还是恢复了线下办公啦,只为少数真的有心理问题的人开了居家办公的绿色通道。”
“哦,这样也有道理。”
顾墨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不然Phaeozem的大楼就白建了,内部装饰也白做了,就没有人欣赏你和洛清川辛辛苦苦打造出来的痛搂了。”
被顾墨这么直白地点明小心思,程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端起碗,继续喂顾墨喝粥,企图用这种方法堵上顾墨的嘴。
饭后,顾墨想让程越把电脑递给自己,让自己能在床上有点事情做。
结果反而被程越没收了手机,强制他躺回去休息。
“你总得让我有点事情做啊,就这样躺着算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