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太巧了。
但他又想不到是谁,能有这么大的权力。
盘旋在心中的疑问越来越深,李知玄没了做题的心思,收起试卷,突然就很想跟宁宴发消息。
手指已经在打字,反应过来后,又觉得自己实在较真,明明这一切,都跟现在的宁宴没关系。
他一个一个字删除,手表轻震,对方就发了消息过来:[又在写小作文?正在输入五分钟了。]
没料到自己已经在宁宴面前裸奔了,李知玄有点无奈。
[Q:没,就是看见个好玩的,想分享给你。]
[岁:是什么?]
“......呃,”这下可难住他了,正想给宁宴拍张照赞美一下校园风景,隐约听见别的响声。
很小声。
他顿了下,最终还是循着声音往灌木丛走。
拨开树杈,李知玄看见草里窝着一只小猫,猫毛被水打湿,贴在身上,衬得它十分瘦小。
看起来怪可怜的。
拍了照过去,宁宴秒回:[想养?]
李知玄下意识摇头,就又打字:[暂时不想。]
最后二人商量好,把它送到保安室,“要是有负责的爱猫人士想领养,就交给他们吧。”
“嗯?”保安撸猫的手停下,“这不是你的?”
“在学校小花园找到的。”李知玄不太懂怎么养猫,“养在这儿合适吗?不然我送去猫舍?”
“它还小,”保安似乎很喜欢这只猫,忍不住点点它的鼻头,“养在猫舍不合适,放在这儿就当陪我吧。”
“也好,还能顺便来看看它。”
安置好它,李知玄顺路去了一趟图书馆,高一高二学生已经放学,自习区域坐满了人,叽叽喳喳的。
图书馆深处的书架鲜少有人,全是腐旧书籍的纸张味道,他一排一排走过去,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书。
没有收获,这叫李知玄心情更差。
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找不到呢?
就像这个朝代没有存在过一样。
苦恼了几天,他就又没时间多想了,高考在即。
在校最后一天,班主任罕见地换上了一身红色连衣裙,抱着一箱粽子进教室。
大家都很克制,尽量不去提分别,奈何惆怅的思绪盘旋在每个人心头,众人都格外珍惜这一天。
不过很多话,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以前我总说,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劲的一届。其实,并不是这样,老师作为过来人,严厉要求你们,是希望大家能对自己负责,对自己的未来负责。”
她还是严肃的,没说太多。
但这样的人偶尔露出一点感性,伤害性很高。
李知玄很轻地眨眼,就听见边上已经开始抽泣,转头看去,白鑫一个大块头在偷偷抹眼泪。
他有点一言难尽,最终还是忍不住伸手拍拍同桌。
然后白鑫哭得更大声:“李歧!以后就见不到了!来,抱抱!”
李知玄吓一跳,身体僵硬地被搂住,只得安慰:“不会的不会的,你体育成绩不是也过了体育大学分数线吗?到时候可以在北京见。”
白鑫哭腔停了,愣住:“呃......好像说得对啊!”
“所以,你能放开我了吗?”李知玄两手抵在胸前,生怕他的眼泪鼻涕抹自己身上。
“不过话说回来,也有两三个月见不到。”白鑫又继续哭:“还是再抱一下吧!好兄弟!”
李知玄强撑着把他推开的冲动,“老师来了。”
他觉得一次毕业实在搞得太隆重,直到回家,才意识过来,隆重的简直另有其人。
李知玄看着沙发上的旗袍,有点害怕:“没必要吧?”
“很有必要!红的紫的都安排上!”曲有雾在手机上不断划拉,安排地严丝合缝:“阿姨还买了向日葵,桔梗也准备着!”
说完,她又转身,“对了,阿宴他们请不了假,叫我跟你说一声。”
宁宴早就跟他说过,于是点点头:“我知道。”
“便宜这小子了,对象高考不在场,像什么话?”
李知玄梗了一下:“阿姨?你同意了?”
“我不同意有什么用。”曲有雾整整他的衣领:“这事你们选的路,自己不后悔就行。”
“谢谢阿姨。”
曲有雾揉揉他的头:“傻孩子。”
回到房间,李知玄仍觉得魔幻,他在空中踢了两下腿,拖鞋都掉在床上:“阿姨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