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李知玄后背就沁出一层冷汗。
那是他第一次与宁宴见面,擦肩而过。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日头落下,善宝才怒气冲冲回来,一张脸都是红的,没收住力将玉佩掷回桌上。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李知玄看着缺了点的玉佩,“何事生这么大的气?”
“那太监们简直猪狗不如!把别人养得好好的小狗骗出来折磨!我要带它去太医院他们还拦着,说不过是个畜生!要不是那狗主人找过来,就要被活活折磨死了!”
善宝不忍,泪眼朦胧,但火气很大:“太医院也是欺软怕硬的!奴才拿着您的玉佩,才有个小太医给它检查,四只腿骨头全碎了,牙齿也被拔了,小太医看着也吓到了,包扎了,还上了药。”
他说到这,表情如丧考妣,“但还是死了。”
李知玄手指摸了下温润的玉佩,“小狗主人是……”
“那狗主人也是狠心的!看完全程愣是没掉一滴泪!确认它死了就头也不回地走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
李知玄无奈极了。
耐心等善宝哭完,他问:“那狗主人是个少年?”
“啊……是啊。”善宝呐呐。
匆匆一眼的少年,在这一刻,模样忽然在他心里清晰起来。
李知玄点点头,送佛送回到西:“你去一趟太医院,把尸体收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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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熙头一次来宁宴的公寓,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这房子地段不错啊!多少钱租的?”
宁宴在陆熙打量房子的空隙,一直看手机,没有消息,好多天了。
要不是曲有雾每天会跟他说两句李知玄的事,他真要买张机票飞回去了。
听见陆熙的话,他报了个数,陆熙咋舌:“比我想象中便宜。”
宁宴轻嗤:“那你把隔壁租下来,两人住正好。”
“我为什么要租,您知道我们学校之间有十几公里吗?”
“那你问什么?”
陆熙一噎:“......又谁惹您了?”
嘴这么毒?
“没有,”宁宴仰躺在沙发上,“最近事情多,还要准备模拟交易大赛。”
“要我说,你就是逼自己太紧了。”陆熙坐在他边上,“这才大一,好好谈谈恋爱不好吗?”
“再说话从我家滚出去。”
陆熙被骂也不生气,本着幸福者退让原则,他把早就准备好的门票拿出来炫耀:“当当当当~”
“别整天泡在模型室,这周末有个音乐节,带上你女朋友一起去!”
“不想......我哪来的女朋友?”宁宴有点懵,“去看看眼科吧。”
“你还骗兄弟!”陆熙咋咋呼呼:“我们都看到了!就上次我和许许去找你那天!”
宁宴转眼看傻子一样,“那是学姐,才见过几面。”
“你们都抱在一起了!但你们只是同学!渣男!”陆熙去翻手机里的截图,“我有照片!”
北京冷风吹得烈,气温不低但只要有风就会觉得冷,那天宁宴没收到李知玄的消息,赶着出去打电话,学姐刚好捧了杯咖啡进门,一杯热咖啡全洒在了围巾上。
两人都吓了一跳。
学姐赶紧扯了几张纸,想往他围巾上按:“对不起对不起,没有烫到吧?”
宁宴稍稍退后,接过纸巾,仔细擦拭:“没事,别再烫到手了。”
这是李知玄送他的。
学姐道了几次歉,提出赔他一条围巾。
“不用了,谢谢学姐。我先走了。”
就一两分钟的意外,宁宴没想到发小能脑补出这么多剧情,衷心建议他:“你还学什么企业管理,编剧适合你。”
陆熙忍不住跟女朋友分享被骗的心情,宁宴看着那张截图,忽的反应过来:“你那时候......在跟人打电话?”
“嗯,跟小七啊。”陆熙分心回答:“我还跟小七说他要有嫂子了。”
宁宴:“......”
宁宴明白过来,敢情只有自己接不到李知玄的消息是吧?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把人赶出家门,“不耽误你约会,滚吧。”
“靠!用完就扔!”陆熙站在门外大声控诉,转头就哭唧唧跟许晴未诉苦,门内听得清清楚楚。
宁宴一个抱枕砸到门板上,“我听得到。”
他再次拨了李知玄的电话,冰冷的女声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宁宴狠狠磨牙:“脾气见长啊,还敢拉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