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小七。这是你的房间。”秦婉容领着他到海市的家,“累坏了吧,妈妈去给你做点吃的?”
长途跋涉,两人都脸色都略带憔悴。
李知玄把行李箱推进去,“不用了,谢谢妈妈。你也早点休息。”
把母亲送出去,李知玄才打量起房间来。
装修风格倒是跟家里的差不多。他这父亲大约也是有实力的,房子地段很好,窗外就能看见海。
高楼建筑的灯光映在江面,一片红一片蓝,稍后就被缓缓路过的船只切断,海浪散开。
他掏出手机,给宁宴发了张照片过去。
电话很快就来了,李知玄接起:“不是还在上课吗?”
“自习。”宁宴的背景在走廊上,他看了眼屏幕中的人,唇色苍白,“坐飞机不习惯?”
“有点晕机。”李知玄使劲揉揉自己的脸,终于有了点血色,他问:“这下好点没?”
“傻不傻啊。”宁宴失笑,仔细看了看他发的照片,“离外滩这么近呢?在家就能看见明珠塔。”
他把手机镜头翻转,看向不远处的圆形电视塔:“是那个吗?”
“嗯,有时间可以去看看。”宁宴话锋一转,“寒假作业没忘记带吧?”
“......皇叔。”李知玄叫苦不迭。
寒假只有十几天,试卷却只多不少。深深叹了口气,“算下来,一天有三张卷子要写。”
“打算努力学习了?”宁宴逗他,“你这一个学期成绩跟坐火箭一样,陆熙的舅妈每天都红光满面发朋友圈,校园论坛还有人说你被鬼上身了。”
“他们说的也没错。”李知玄头还晕,下巴埋在床上,眼皮懒懒耷拉着。
“不必妄自菲薄,你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宁宴放轻声音,手机搁在走廊围墙上,一只手支着下巴看他。
年下,曲有雾专心在家学做菜,凭着势必要在过年露一手的决心,每天变着花样学做菜,投喂李知玄。
他也不挑,做什么吃什么。
可就是这样程度的投喂,人看着怎么还瘦了呢?
宁宴听他平缓的呼吸声,正要挂电话,忽然瞥见他的下巴红了一片。
红色部分还在往脸上蔓延。
这场面太熟悉,宁宴眼皮一跳,也顾不上李知玄在睡觉了,扬声叫醒他:“小七?你又过敏了?”
李知玄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去挠下巴,果然肿了。
“床单是不是没换过?”宁宴眉头皱着,“去厕所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过敏,再把你的位置发我。”
他刚醒来有点懵,宁宴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举着手机进厕所就开始脱衣服,被宁宴厉声喝止,慌忙把电话挂了。
一阵冷风把宁宴脸上的红吹散些许。
他捂住发烫的脸,在原地愣愣站着,直到陆熙喊他,才动作。
好在冬天衣服厚,李知玄身上没有过敏,但他也不敢趴在床上了,任劳任怨开始换床单被套。
奈何这对他来说还是太困难,自己捣鼓一阵后,果断放弃,寻求短视频外援。
折腾了一晚上,睡意全都跑光,李知玄摊在床上没一会,门铃就响了。
他等了会,外边没动静,门铃还在响,就认命去开门。
“您好,这是你的外卖。”外卖员看了眼门牌号,“李先生,没送错吧?”
拎着药袋子回到房间,宁宴的电话就来了,“这是上次在医院的同款膏药,早晚各一次,记得涂。”
“哦。”
“我会每天检查。”
“知道了。”
“床单换好了?”宁宴已经放学回家,曲有雾的声音从视频外传来,“小七,行李箱里给你收了一套换洗床单。”
“换好了。”李知玄简直佩服曲有雾的神机妙算:“谢谢阿姨。”
“我看看。”
“哦,”他正要翻转镜头,余光看着一片狼藉的卧室,翻脸;“不行!”
“你什么样我没见过......”宁宴说完这话,脑袋就挨了一巴掌,“宁宴,你说的什么话?”
宁宴:“......他就小七,我就宁宴?”
李知玄看着视频里母子二人斗嘴,露出今天第一个笑。
在海市住了三天,他才在一个饭点见到了他那位父亲,与他猜测的相同,父亲就是前世的圣上,李缜。
秦婉容做两人关系的润滑剂,一顿饭没吃多少,光顾着说话了。李知玄则恰恰相反,非必要不说话。
“来到这边还习惯吗?”直到饭后甜点上来,李缜才慢悠悠询问。
“跟我一个人在家差不多。”
“......有没有出去逛逛,快过年了,豫园那边有灯会。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来一次。”
“没有。”
......
秦婉容神色一僵,打圆场:“小七这几天都忙着在家写作业呢。”
“这还差不多。”李缜轻哼:“期末考试成绩怎么样?”
“不,”李知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小腿被碰了下,他转头去看对他使眼色的秦婉容,抿唇改口:“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