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很抱歉，没办法。”宁宴合上笔记本，“难怪最近不见你人影，原来是免费给人做家教去了？”

“你这人说话真难听。”陆熙无语：“我这是勇敢表现，乐于助人好吗？”

“八成是脑子坏掉了。”宁宴抽空看了眼手机，李知玄一晚上没回他消息，他皱了下眉，正想打个电话过去，上课铃响了。

宁宴放学后直接打车回家，途中打了电话都无人接听。

他莫名有点不大好的预感。

下车后，宁宴直奔李知玄的家，准备把新笔记交给他，却听见了一阵杂乱声音，隔着门听不太清楚。

他敲门：“李歧，在家吗？”

房子里静了，但没人答话，宁宴更着急，从书包里摸出钥匙还没对上钥匙孔，门从里面开了。

“你好。”宁宴打量她，面色迟疑：“你是小七家的保姆阿姨？”

“呃，是我！”阿姨没他高，仰着头堵在门口，不让他进去：“你是？”

“我是隔壁的邻居，来找小七，他在吗？”

阿姨朝客厅看了眼，“他要睡了，你明天过来吧！”

说完，对方就要把门关上，宁宴眼疾手快用手臂抵住门，眼睛覆着寒冰：“把门打开。”

他话是这样说，手已经使了力道，门缝越开越大，客厅的状况映入眼帘——电视屏幕碎裂，展示柜玻璃也破了，水果掉在地上，皮质沙发有很多道划痕。

但唯独没看见人。

“李歧呢？”

宁宴用力一推门，保姆阿姨跌坐在玄关，房子的乱象超出他的意料，一楼杂物间的门发出响声：“宁宴！”

他长腿跨过阿姨，去开门。

把手拧不开。

他赤红着眼，盯住女人：“钥匙。”

“什么钥匙！我没有！”她站起来，拽起包，嘴上骂骂咧咧想离开：“不知道我造了什么孽，来你家干活......”

宁宴不想听他的废话，拿出手机警告她；“钥匙，拿过来，否则我就报警。”

“你报警！我还想报警呢！”

触及到关键词，女人瞬间炸了！也跟着拿出手机：“他妈妈不给我结工资，还想让我免费给她儿子做饭呢！想都不要想！你想报警是吗！报啊！看警察来了谁怕谁！”

她尖利的嗓音安静的小区格外刺耳，很快就吸引了邻居出门观看，她立刻放下手包，一把鼻涕一把泪走出去诉苦：“我命苦啊，摊上这么一个主家！每天辛辛苦苦给她儿子做饭，工资都不给我结，在他家干了六七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小七，你退开一点。”宁宴温声说完，面无表情睨她一眼，后退一步，用力把门踹开，就见凌乱的杂物间里，李知玄红着眼贴在对面的墙上，白色的校服上全是褶皱。

宁宴心中一痛，哑声说：“过来。”

“你终于来了。”李知玄一步一步走近，眼眶红着，但嘴角笑着。

他觉得对方怕是疯了，教训他：“还笑得出来！”

“是不是很傻？”李知玄轻轻扎进宁宴怀里，想着别弄脏他的校服，脑后就覆上一只大手，重重将他摁进怀里，挤掉两人之后最后一点空隙。

“不是，是吓到我了。”

闻言，李知玄将自己的手放在他背上，倒反天罡：“没事，没事了。”

两人在拥挤的杂物间感受对方的气息，外边已经吵了几个回合。

宁宴松开他，“你先上楼，我......”

“不行，我也要一起去。”

宁宴掏出手机，正打算报警，就隐约听见了警报声，他牵着李知玄的手出去，一个人影冲过来。

“小七！来，阿姨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曲有雾左右看看李知玄，确认他身上没有伤痕，就又掐着腰护犊子，指着不远处散发着红蓝光的警车：“警察马上就来了，有什么到警察局说去！”

女人看了眼李知玄，梗着脖子：“去就去，谁怕你！”

两名警察迅速将看热闹的人群疏散，宁宴引领众人：“到客厅坐一下吧。”

女人闻言，脸上表情有一瞬间的停滞。

两位警察一进门，看到客厅的一片狼藉，也忍不住惊了下，一名面部硬朗的警官蹙眉：“这是你干的？”

阿姨扛不住警察审视的目光，“就是我！怎么了！秦婉容不给工资，我也不会让她儿子好过！”

“她家那么有钱，还克扣一个打工人的工资，要不要脸？凭什么他儿子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别墅，我家也有儿子要养啊！”

“但是，”李知玄站出来，“我已经给过你工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