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塞拉:
展信佳。
不知海灯节是否玩的尽兴。
明信片与霄灯已经收到,没有损坏,烟花会的相册很受欢迎,大家发现了你在背后留下的文字,辛苦你特地给每个人留言。
……
近日魔鳞病个体病例突然井喷式增长,柯莱的症状也因此有些加重,现已稳定下来,只是药量突然增大,怕她的身体负担过重。
沃姆斯也在昨日拜访化城郭,托我带话,切莉娜斯一切安好,不用担心。
尽管你体质特殊,但我仍然希望你能告知我体内魔鳞病是否有异样,无论是为了监测病情,还是为了挖掘更深层次的变化,甚至是关于你体质的真相…总之。
我很担心你,塞拉。
不是催促,仅代表我的期望——希望能够尽快看到平安无事的你。
提纳里」
迅速折叠信纸,我不敢再多看一眼。
信中除了对我上周所寄礼物的答复,还有些须弥近期值得注意的事,包括关于通缉令的实时动态,随后便是针对病发时期的重点描述。
他太过聪明又考虑周全,没有明写关于我病情的猜测,又字字都在说着…「请不要隐瞒」。
整个人被浓重的愧疚淹没,几乎喘不过气。
遇到类似情况,我的第一顺位反应永远是逃避、躲闪、假装正常,用来缓解自己的焦虑,可也因此使关心我的人受到不应有蒙蔽。
可我依旧想借机逃离,真是卑劣。
回复的信纸写了又换,最终还是将晚归的理由集中在新工作上。
至于自己身上出现魔鳞的事…毕竟有奇怪的体质,相比下来,没有其他患者重要。
「…用你的话回答:一切安好,不用担心。
麻烦留意柯莱和切莉娜斯的病情,务必不要使自己过度辛劳,你的身体也是病人们痊愈的必要条件。
工作结束后便会回国,所以信件也可以免去。
不必过于担心,回见。」
放入信封前我又犹豫…来信写满密密麻麻的两张纸,而我却只回复小半张。
…就说委托来得太突然,准备仓促。
在寄出信件后,我将这一切抛之脑后,收拾好所有行李买了最近的船票前往稻妻。
最后的工作时间就专心致志地投入其中。
刚站定在离岛的码头,大脑还有些摇晃的眩晕感,我一手按着太阳穴,一手扶住旁边货箱。
“明明之前并不会晕船,难道…”
正呢喃着,阵阵乱着红叶的风刮过,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出现在面前。
“呸呸呸,吃了一嘴巴叶子…差点就赶不上了,幸好塞拉还在这,”派蒙吐着舌头,对着空中猛吹,随后一个大喘气面对我,“塞拉,我们来接你啦。”
我受宠若惊,不认为自己有重要到派人来接应,毕竟委托信中已经写明了住宿和工作的地点。
空还在平复呼吸,只是挥挥手,有些磕绊地说:“不用这么惊讶,我们是替绫人来的。”
“没错没错,”派蒙接上话头,摊开双手摇着头,“绫人那家伙忙着和天领奉行说一些听不懂的话,所以就让我们来接你去旅店。”
她跺跺脚,看起来很兴奋:“看来最近我们会经常见面了,容彩祭期间我们会一直在稻妻的,在这以后,须弥就是下一站目的地!”
“原来是作为工作人员,”我没忍住摸摸她的头,柔软的白发手感很好,“那就拜托「内部人士」派蒙大人多关照我了?”
“包在我身上!我可是全提瓦特最厉害的向导,就跟着派蒙大人出发吧!”
看着她向前一指就飞出去,空摸摸后脑勺,冲我笑得无奈,做出请的手势便跟在身后。
身为稻妻贸易的核心,离岛从不缺少旅店,而作为光华容彩祭的会场,旅店房间却怎么也不够用的,幸好社奉行做事细心,提前给邀请来的客人预留好房间。
稻妻对此次祭典的宣传下了很大功夫,想必格外重视废除锁国令后的第一个外交活动。据空说,请了许多外国友人来参与这场文化交流会,这么想邀请他国工匠也是刻意为之。
我回想起委托信中的工作内容…协助制作「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像」漆器,这应该指的是雷神的周边?
如果是自家神明的小像,需要格外慎重的保养收藏,怪不得要用特制色漆…对稻妻人民来说这是绝对值得购买的纪念品。
看来在这里售卖品牌保养套装也是个不错的生意,虽然物流方面的成本会比较高。
抱着所谓拓展业务想法的同时安顿好自身行李后,在派蒙的带领下我顺利抵达工作地点,与稻妻的老匠人对接,依照计划展开漆器制作的工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