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旭握着扇子拍了下他后脑勺:“臭小子,谁一把年纪了?我才二十八,风华正茂好吗?”
都晏摇头:“我不去了,今天答应了去看果子他们。”
崔颂撇了撇嘴:“好吧,百里,那你呢?”
百里曜:“我也不去了,还有件事忘了做。”
崔颂不满地看着他:“啥事比吃饭还重要啊?”
站在门口等百里曜的烛明闻言,下意识问道:“将军,你是要把蛇还给林大夫吗?”
百里曜嗯了一声。
她那条蛇倒也奇怪,这几天里别人喂的东西它都不吃,不管是什么山珍海味,都不屑一顾,天天蜷缩着也不搭理人,他怕她的蛇饿死在他那儿,她到时候不给他治人可就不好了。
崔颂好奇道:“林大夫是谁啊?为什么要你亲自去还,不可以叫其他人去吗?”
烛明解释:“林大夫是将军请来的大夫,就是那个医治过郡守的那位,如今她就住在府里,拿东西过去很方便的。”
话落,其他几人都神色莫测地看着百里曜。
百里曜淡淡道:“干什么?”
都晏:“我记得那位林大夫是位姑娘吧。”
崔颂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你让人姑娘家直接住你府上?!”
都晏:“看不出来,你还挺......”
闻旭:“近水楼台先得月?”
百里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她是来我请来治秦照的,思想能不能纯洁一点?”
崔颂还是一脸不信:“那也不用让人住在府上吧,快说,你是不是瞒着我们有啥事?”
百里曜不搭理他,盯了眼烛明后转身就走了。
烛明挠了挠头,他好像又闯祸了。
都晏见没热闹看了,也挥了挥手:“走了。”
原地只剩下崔颂和闻旭。
闻旭悠悠地摇着扇子,正要离开,突然被崔颂一把拉住,他笑嘻嘻道:“军师,陪我去吃饭吧!”
闻旭用扇子拍掉他的手,翻了个白眼:“不吃!”
“军师,风华正茂的军师,别这么大气性嘛,吃饭哪能少了你呢?走走走。”
“呵,年轻人,自己折腾去吧。”
“不要啊,军师!”
......
百里曜的院子距离止水院和枕月居都不远,他便没有让其他人去,而是自己回去取了蛇亲自送去。
到了枕月居,他径直入了院,却在院落停下脚步,春棠和秋霜还没回自己的屋,恰好和他碰上。
两人连忙行礼:“将军。”
百里曜唔了一声,遥遥望了眼仍亮着灯光的窗户,先是问道:“林大夫和她师弟安顿得怎样了?”
春棠恭敬道:“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她顿了顿:“就是林大夫似乎不喜欢我们随时跟着,大多事都不假手于人。”
百里曜把玩了下手里的铜匣,淡淡道:“你们不用跟的太紧,不要引起她的警惕,平时多留心一下即可。”
“是。”
“去跟她说一声我有事找她。”
秋霜快步走到汀羽屋外,轻轻敲了敲门:“林大夫,将军说找您有事,他现在在院里等着了。”
从洗完澡后,汀羽就躺在了那张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小腹却渐渐开始痛了起来,她蜷缩在床角,裹紧了被子,一动不动。
止痛经的药丸刚好没了,她现在也没力气爬起来弄新的,所以只好缩在床角忍耐疼痛。
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她一点也不想搭理,闭着眼睛闷声道:“跟他说我已经睡了,明天再说。”
秋霜听出来她似乎不是那么高兴,没再说话,回到百里曜那将这番话转述。
百里曜皱了皱眉,感觉到铜匣里的小东西依旧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死了一般,这种毒物却又不好转交他人之手,于是语气坚定:“你跟她说,她的蛇好像快死了。”
秋霜又去转述,没想到下一刻门很快就开了,一道白色人影从屋里快速窜了出来,看得秋霜目瞪口呆。
汀羽强忍着小腹下坠的疼痛,扶着门框眼神快速扫了下四周,很快就定在一棵树旁。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庭院灯笼里朦胧的灯光映照出一道挺拔的身影,他似垂眸在把玩着什么,黑夜的阴影并不能完全遮掩他脸部的轮廓,俊美的脸上无甚表情。
听到房门打开,他抬起眼,往这边看来,屋内灯火溢出,那双如墨的眼眸便立刻像是黑夜里坠入了一颗星,变得明亮起来。
他望着她,似挑了下眉。
“终于舍得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