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尔齐微微低头:“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日见公主有所兴致,便想着再与公主讨论一二。”
公孙明尧坐在马背高高在上望着他们:“那我有兴致的东西多了,今日爱这个,明日喜欢那个,若是人人都像使臣这般说,我每日要见的人都能排到城门口去了。”
公孙明尧说完调转马头从他们身侧出宫,两人擦肩而过时,公孙明尧回头朝厄尔齐做鬼脸。
厄尔齐身边的人一时愕然,颐康公主的性子与他们听到的传闻相差不大,性子任性妄为,只是不像心病久缠的模样。
厄尔齐笑了笑:“听闻皇帝素来疼爱这个胞妹,公主又出宫,说不定是个机会。”
听闻公孙明尧又跑出宫的消息时,昭武帝正和崔翎正在侧殿下棋,曹公公候在一旁等帝皇发话。
崔翎眉头一皱,颐康公主又出宫玩了,这位公主得性子真是闲不住,明明都说她心神耗损过度,成日昏睡来着。
昭武帝神色却是不见着急,只是颇为无奈摇摇头:“这丫头找的借口真烂。”
昭武帝望向对面明显心不在焉的崔翎:“崔少卿,又要你跑一趟去寻我这妹妹了,又要辛苦你了,这次顺便就让明尧去宫外玩个高兴再回来吧。”
崔翎沉默片刻后才开口:“臣心中有一惑不解,为何陛下每次都让臣去寻公主?”
昭武帝理所当然地开口:“因为每次只有你才能找到明尧,这丫头出去玩,只要不想被人找到便能藏起踪迹,只有崔少卿火眼金睛能发现她。”
“对了,大理寺卿说你过去一年都没有休假,休沐时也在看过去有所存疑的卷宗,这次你索性就当出去放松筋骨。”
照顾任性公主是放松筋骨?
崔翎曾见下属埋怨差事多,劳作累,头一回冒出和他们相同的想法,正如他们口中常说的一句话,能者多劳就会一直劳劳劳劳劳,直到身体劳累,心力疲惫。
崔翎长叹一口气:“臣遵旨。”
崔翎将要退下,昭武帝拍拍他的肩,沉下目光:“朕的妹妹就交给你了,务必要保护好她。”
公孙明尧骑马靠近城门时,守城的将领没一个人去拦,只当颐康公主又任性出宫玩,傍晚便会被崔大人抓回,啊不是,护送回宫。
果不其然,守城将领不久便看见崔翎骑马追了过来,主动挥手示意:“崔大人,公主往南边官道去了。”
“多谢。”崔翎脚下马匹速度不减,直直冲过城门朝南边而去。
此时公孙明尧一个人独自骑马在路上,京师城墙被远远抛在身后,官道两侧草木渐茂盛,连绵山体高低起伏,也渐渐少见人烟。
公孙明尧拉住缰绳让马匹停下,她取下挂在侧鞍的水囊,打开塞子灌了几口水,空中忽现一点锐利的银光,公孙明尧侧身避过。
一只木箭从眼前擦过,公孙明尧稳住身形往箭发出的方向望去,山壁顶上野草足以遮住一个人的身形,她并未能发现有几人蹲守,心中嗤笑一声,来得倒是快,省了她去找的功夫。
“啊!居然有刺客。”公孙明尧脚下用力一夹马腹,装出慌乱控不好马匹仓皇逃跑的模样。
破空声呼啸而来,公孙明尧回头一看,这次竟是三箭齐发。
公孙明尧调转马头往右侧草丛躲,险险躲过两箭,但还是有一箭射中马腿。
马匹受惊长声嘶鸣,蹄子一瘸跪倒地上,公孙明尧也被摔出,空中拧腰卸力稳当落在地面。
五个蒙脸黑衣人现身,手中俱拿着弓箭,后腰配刀。
公孙明尧望了望绑在马鞍上的长剑,与自己有一段距离,得先拿到剑才行。
公孙明尧刚挪动一步,黑衣人便抽出后腰的刀对准她,五人同时逼近公孙明尧形成包围圈,前后夹击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真是谨慎,和先前赵怀枝遇到的完全不同,公孙明尧暗自打量五人。
一块飞石忽而打中一人腿弯,赵怀枝面前正对的黑衣人扑通一声单膝跪地,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崔翎人从他左侧一晃飞身而入,一脚将人踹开,挺剑一挑直逼另一杀手身前。
那人当胸剑一横借力转开崔翎的剑,崔翎碎步往后退至公孙明尧身边,转身利索落下一剑挡住背后的偷袭,击出一掌将人震退数步。
金铁交鸣,几瞬之间,崔翎便杀入包围圈将公孙明尧护在身后,语气淡淡但难掩其中一丝讨厌:“公主,贪玩并非好事,至少皇宫内能护佑你平安无事,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