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的时候，褚灵难得有个超过两天的假期，他们要回家祭祖，还神。

“不过，没什么好玩的，就是回到老家拜拜拜，反正弯腰就对了。”褚扬把矿泉水放下，侧身躺下去，“我先睡会，困死我了。”

“开着空调，你这躺下来没盖被子小心冷死你，”说着，褚母扔了一张空调被给他，然后让女儿躺下，“灵儿，你也先休息，睡一下吧。”

褚灵只好脱了鞋，双腿放在软垫上，她身材娇小，睡上去竟还有富余的位置，极为舒展。褚灵本以为自己才起床不过一个多小时应该是睡不着的，没想到躺下去不久便伴随着褚母的说话声进入了混混沌沌半梦半醒之中。

等她彻底清醒，对面的褚扬已经坐起来拿着手机左摇右晃的打起游戏，“你醒了？

”嗯，快到老家了么？“

“没，还有两个小时早着呢，要不玩会儿游戏吧。“

褚灵拿起手机在褚扬的指导下进入游戏界面。

没过多长时间，“我靠，你是手残吗？这也能撞进去，那怪不会走出固定地盘，你不动就行了，用技能，用技能。“

……

“算了，我看你就没有玩游戏这根弦，你还是哪凉快哪待去吧！”

我也没想玩游戏呀，褚灵腹诽，不过看着弟弟暴躁的样子，“好。”

褚家的车很长，标志特别明显，一进到村里就被人认出来了，都知道褚家是大户，不少人都在旁边围观，褚灵下车的时候都被吓一跳。褚英护着她进了老家的大门。

吴妈和赵妈早就先他们一步过来，打扫好卫生了，此时端了热茶给他们，“午饭快好了，先喝口热茶解解渴。”

说是老家，但褚灵见房子保养得还不错，新簇簇的，窗净几明，心里不得愉悦几分。

一杯茶水进到肚子暖融融的，“谢谢吴妈。”

“儿呀，你可算是回来啦，让妈看看，妈好想你呀！”

屋外震天响，褚灵好奇地看向外面，只见一个富态的老人抱着她爸，又哭又捶，“你个没良心的，娶了媳妇忘了娘，你都多久没回来看看了，你在外面挣钱，钱也不给我花，每个月就那么一万块钱，够什么吃的？你个不孝子！”

褚英：“褚扬，你先带你姐去她房间，好好休息。”

褚扬带褚灵上二楼，“啧啧，奶这样子又要撒泼了，回回回家都来这么一出，咱妈就不吃她这一套，她怎么不长记性呢？“

褚灵还记得梁楚妤说的话，扯了褚扬的衣角，“弟弟，有没有地方可以看到，下面？“

褚扬嘘了一声，然后拉着褚灵去二楼阳台，趴在那往下看。

老妇人拉着褚父的衣服还在兀自抱怨，褚母忍无可忍了，“好了，这件事情已经商量讨论过很多次了，给的钱就这么多，爱要不要。“

褚奶奶见着她，眼中火都要冒出来了，她放开褚父，“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我就说要休了你，刚嫁进来就连累得松柏丢了部队的官，后来你闺女丢了，居然还怪在我头上，又不是我弄丢你闺女的，成天搞得我欠了你一样，还把我从城里赶回乡下吃苦受罪，你这个丧了良心的贱人。“

“是，你是没直接弄丢我闺女，可那不是因为你丢的吗？我说过多少次，上下学要接送，你倒是应得好好的，结果呢？你去哪儿了？打牌赌钱去了。我说要请个人回来，你又说钱烧得慌，把我请的人一个个都赶跑了。赶跑了，那你倒是好好在家照顾孩子呀，你干什么了？我就问你，你去我家，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反了，反了，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贱人。真是气死我了，“褚奶拍着胸口，”那能怪我吗？你问问谁家媳妇不是在家照顾孩子婆母的，就你能，你能呀！见天的往外跑，勾搭这个撩拨那个的，我不过是让你回来顾着我儿子，我孙子而已，我没错。你要是早早回家，什么事都不会有。还有，谁家没个女娃，丢了就丢了，不过是个赔钱丫头而已，早些年卖掉的丫头不知道多少，又不是我弄丢的。“

“闺女怎么了？男女一样重要，我闺女可是我宝贝，再让我听到你骂她，我撕了你。“褚母声嘶力竭，模样狰狞，褚奶奶一时竟没出声，旁边围观的人也后退了一步，

褚父抱着褚母，“妈，这事我们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当年灵儿丢了，是，确实不是你弄丢的，但你没有责任吗？当然我们也有错，如果当时我们能多点时间陪他们或者坚持把你送回去请人帮忙，也许也不会发生。如今说这些已经晚了，妈，不会把你接去我家。“

褚松岩从外面挤进来，“松柏，你回来了，这么远回来累了吧，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听说我那侄女回来，是不是？下午我和你嫂子过来看看，妈走吧。“

褚奶奶推开褚松岩的手，“我不走，这是我儿子的家，凭什么要我走。“说着就要往里面冲。

褚松岩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拖着褚奶奶往外走，“让一让，让一让，大家别挡着路。“

围观人善意一笑，把路让开了，甚至有几个婆娘帮着褚松岩一起把她送回去。

褚族长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到，“天儿也不早了，松柏，你先去吃饭。下午我们商量今年祭祖的事儿。对了，你闺女，不是找到了吗？怎么不见她？“

褚松柏：“她最近太累了，我让她先回房间休息了。“

褚扬和褚灵却都坐在阳台下面，褚灵不言语，褚扬也不说话，隔了好一会儿，“你，你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