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母拉着褚灵的手，“孩子，你被拐离开家已经十一年了，这是剜了我们的肉呀，我，你爸爸，你哥哥，弟弟时时牵挂，更不曾忘记调查，你可还记得当初你被拐时的事情。“

褚灵头歪了一下，“我只依稀记得我不是王家人，印象最深的应该是妈妈给我送了个蓝色的布娃娃。“

“对，那时候爸妈都忙，你哥要上学，所以经常把你和你弟都关在家里，每天中午午睡醒来，主要看不到我和你爸，你两人就一起哭，哭得昏天黑地的，我和你爸回来时你们喉咙都哭疼了。邻居也天天跟我们说，我们家有俩夜哭郎，被你们吵得不得安宁，没办法，后面就买了个蓝布偶给你，一个奥特曼给你弟弟。“褚母说起这个就是笑容。

“至于被拐，我记得我小时候好像有辆面包车经过，把我抓了，我不肯大呼大叫被他们打了一顿，后面就到了王家了。”

褚母和褚父对视一眼，慢慢地开口，“你被拐时才四岁，当时我和你爸爸正是拼命工作的时候，你哥哥已经上了初中，挺大的一个小伙子，不用我们怎么操心，还能帮着顾你们，但你们毕竟还小，所以，你们奶就上来帮忙带你们。”

“毕竟是奶奶，我和你爸也是放心的，而且褚英初中也在附近，就两步路而已，你们当时四岁也到了可以上幼儿园的年纪，你奶奶也只是负责接送一下，晚上我们也回去，所以平时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那段时间，流感来了，也不知怎地，你弟弟高烧不退，我们当时急得呀，连夜去了医院打吊针。可小孩子生病哪有那么快好的？你弟弟就在医院住下了，我就在医院陪他。你奶就在家照顾你们，给我们做饭，让你爸两头跑给我们送去。”

“一天两天还好，褚扬体质弱整整病了一个星期，你在家每天都想见我和你弟，可我们怎敢让你过来，这流感万一传给你那不是遭罪吗？所以，我们只能哄着你，但那天是周六，你个放假了，你就央你哥哥带你去。你哥也是个棒槌，真的就带你出门了，结果走出巷子不久，有一辆面包车开到你们面前就停下，直接抱了你们上去。你哥年纪大，有力气些，终是挣脱了，但你就被他们抱走了。”

“自从，你被抱走后，我们是四处找人，特别是你哥，那段时间连学都不上了，就往外走，我们是拦也拦不住，你爸也是发动他的朋友找，每天都跑到警察局打听情况，但就是没有你的消息。”

“我们苦苦寻了一个月，但怎么也没办法在这座城市里找到你。后来，你爸就学精了，更加努力的赚钱，也更加努力的和警察局的人打交道，特别是对于打拐这些的案件，一出来就特别的关注，出钱让他们加快时间破案，就是希望被解救的人里面能有一个你。”

“你哥也是，不仅是A市，其他地方的拐卖他也是参一脚，每到一个地方都特别详细地在派出所留下你的信息。幸好，你回来了，你回来了。”褚母越说到后面鼻音越严重，最后哭了出来。

褚英眼眶也是也是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灵儿，对不起我要是……”

褚灵抬手擦掉眼泪，但仍躲在褚母怀里抽抽噎噎地哭。

褚母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灵儿，你在王家过得怎样？“

这话说得小心翼翼，褚灵抬起头来看了他们一眼然后道：“其实应该不太好，但也不太坏。“

“我听街坊说，王家在我之前是没有孩子的，但他们不觉得自己不能生，只觉得时候未到，所以才要捡个女孩，还起了招娣的名字，就是希望能招个弟弟回来。而且，我长得不错，小时能帮忙做家务，大了又可以挣一笔彩礼钱。“

“虽然干的活比较多，但好在上学还是给上的，不给上的话街道的周大妈也不肯饶过他们。就是平时饭是我做的，却不让我吃饭，还打我。但我本来想着初中毕业后跟邻居家姐姐一样去外面打工，日子就好过了，但没想到先听到他们说怕我出去了天高皇帝远，管不了我，要把我嫁出去，那人三十好几了。“

“我没办法，只能逃了，那里走十分钟就到国道公路，经常有大巴经过去省市。我寻了个上学的日子把东西装好，逃之前我拿着这些年攒的钱买了个录音笔，然后把他们商量卖我的事录下来，去大城市告了警察。本来想告了警察后面出去打工赚钱的，没想到他们说我还没满十八岁，让我去了孤儿院，过了三个月，就找到你们了。“

褚扬很气愤：“你还没满十八岁，还未成年，怎么能把你嫁出去呢？“

“乡下地方，也未必是领证嫁出去，“更龌龊的，褚英没继续说。

“那也不对呀，”褚扬大呼小叫，“姐你是知道你不是他们孩子的，为什么不去找当地公安局？这样不是能更早逃出来吗？”

褚灵摇摇头，“我试过，但我虽然记得他们不是我父母，但是我不知道家在哪？说不出来，而且，我们那里没有公安局，只有一个小派出所，大家互相都认识，王大伯就在派出所，我一说，他就说我胡沁，小孩子家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