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
花败和贝林春同时拔出了刀直指小姑娘的喉咙,卿宜圆啧了一声,把两个人的刀全都压了下去。
“你们两个干嘛?”
卿宜圆把小姑娘护在自己身前,他蹲下身子,直视着小姑娘的眼睛说:“我们这次来,就是要弄懂济阴郡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可以相信我们吗?”
小姑娘看着卿宜圆,她的眼睛虽然很大,但是里面藏着的,不是天真烂漫的年纪该有的童真,而是满满的倦怠和戒备。
“嘴上说说谁不会?想让我相信,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卿宜圆听到这话,便知道小姑娘已经放下了一点戒备。
他从腰间解下了一枚雕云纹葫芦形的羊脂白玉佩,在小姑娘眼前晃了晃说:“我感觉你应该是个懂货的人。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
看着小姑娘的眼珠随着玉佩微微晃了晃,卿宜圆被逗笑了。
他从自己荷包里掏出个花鸟形状的玉佩,抓过小姑娘的袖子,将玉佩塞到了她的手里。
“我这一枚实在不方便给你,还是给你这枚当见面礼吧。”
小姑娘摩挲了一下手里玉佩温润的质感,闭着嘴巴没再说话了。
“妹妹,你可是从济阴郡里跑出来的?”
穆恒安见卿宜圆把人哄住了,于是边扇扇子边问了一句。
“是。”
“那你能给我们讲讲里面发生了什么吗?”
谢韫椟把卿宜圆扶起来站直,淡淡地问了一句。
小姑娘看着二人亲密的动作,眯了眯眼睛后,用沙哑的声音说:“你们自己进去看看不就行了?”
“进去?妹妹,恐怕我们刚走到城墙那里,就得被弓箭射成筛子吧。”
穆恒安摇着扇子十分不赞同。
小姑娘冷冷地看向他,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谁说要走城墙了。”
小姑娘又把他们每个人的长相都仔细看了一遍,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抬步示意他们跟她走。
卿宜圆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挺直的身板,莫名感觉这个穷途末路的小姑娘,把宝都压在了他们的身上。
“小妹妹,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被问的愣了一下,她顿了一下脚步,随后云淡风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小来。”
几个人走到离着城墙一里的地方,发现这里居然是一片乱葬岗。
小来面不改色地绕过地上的白骨,从一大片齐人高的杂草丛中,扒拉开了一堆落叶。
众人探头过去,发现原来这里藏着一块木板子。
“这是我家以前修建的密道,没有旁人知道,我每天就是靠这个进出城的。”
卿宜圆跟谢韫椟对视了一眼,他下定决心,启唇道:“韫椟,林春,我们兵分两路。你们两个,去东莱郡。”
“不行。”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贝林春急得往前跨了一步,而谢韫椟直接握住了卿宜圆的胳膊。
他那双缀着两颗小痣的眼睛直直盯着卿宜圆,显然是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在别的事情上,谢韫椟什么都能为卿宜圆退步。唯有在事关生命安危的事情上,谢韫椟一步都不能让。
每到险境,谢韫椟都感觉西山上暗河里冰冷黏腻的河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让他喘不上气。
生也好,死也罢,从此以后,他必须永远陪在卿宜圆的身边。
“你们两个!”
事态这么紧急,两个人还在这犹豫。
卿宜圆有点生气,但是看着谢韫椟那双认真的眸子,即使他再烦躁,也没办法再张嘴赶人。
“殿下,依我看来,去东莱郡,应该没有咱们这里这么危险。而且去东莱郡需要骑马赶路。”
穆恒安看着旁边警觉地看着城墙的小姑娘,感觉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干脆出来打了个圆场。
卿宜圆皱了皱眉头,他想了想,最终做了决定。
“那就花败跟林春去吧。你们务必小心,遇到危险一定要及时撤退明白吗?”
“是。”
花败和贝林春领命要走,突然,花败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从袖子中掏出了一只鹦鹉,放到了卿宜圆的手里。
“殿下,有消息可以让它来传递。”
至此,几人兵分两路,都踏上了未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