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卿宜圆的嘲讽,高录垂着脑袋,微微抿了抿嘴。
马蹄声响起,却离他越来越近。
直到畜生鼻腔喷出的热气砸在了他的头上,马蹄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卿宜圆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高内监,你可要藏好哦。”
高录控制不住地抬起头,却看见卿宜圆早已骑着马撒了欢似地跑开了。
倒是谢韫椟端坐在马上,静静地看了他两眼,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圣命难违,两个人一路狂奔,终于在午膳前进了宫。
一个小太监低着头领着两个人往前走,卿宜圆步履匆匆地跟着走了一道,总觉得哪里不对。
等他两个人甫一踏进书房院子,院子门就瞬间无情地在他俩身后关闭了。
“不对,快跑!”
卿宜圆环顾了一圈四周,扯住谢韫椟的袖子就要带他去爬墙。
谢韫椟被他扯得一愣,整个人都歪斜了一下,随后就被一股大力拉到了墙角。
“快快快,托我一下。”
卿宜圆急得跟个要跳墙的兔子一样,见谢韫椟还傻不愣登地没反应过来,干脆自给自足,踩着谢韫椟的脚背,搂着他的脖子就要借力爬墙。
“小兔崽子你往哪跑!”
皇帝中气十足地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
谢韫椟看过去,只见皇帝正用一双虎目瞪着他们二人,手中还握着一个茶杯粗的木头棍子。
这会谢韫椟也反应过来了,原来卿宜圆这是要挨打了。他下意识地把卿宜圆抱起来,看那样子是真想把卿宜圆送出去。
“咦,伤风败俗。”
皇后从皇帝身后走出来,她嗔怪地瞪了卿宜圆和谢韫椟一眼,随后拍了拍皇帝的手说:“行了,吓唬他俩干嘛。”
“就是就是,我连早膳都还没吃,就跑回来了!”
卿宜圆扯着嗓子喊了一句,皇帝瞪了他一眼,随后不知道为何,居然真的表情复杂地把手里的棍子抛了出去。
这回轮到谢韫椟感觉不对了,但他还没来得及制止,卿宜圆就已经欢天喜地从他怀里跳出去,跑到了皇后的身边。
皇后伸出一只保养得当的纤纤玉手,拍了拍卿宜圆的头顶,慈爱地说了一句:“乖。”
随后,她的手突然一滑,一把捏住了卿宜圆的后脖颈,另一只手中,赫然出现了一根藏在衣袖里的木棍。
!!!
如果说皇帝手里的那根木棍是茶杯粗细,那么皇后手里的这根木棍,就是茶壶粗细了。
谢韫椟被吓得直接表情失控了一下,随后卿宜圆就因为屁股挨了揍,惨叫声响彻了云霄。
午膳的时候,卿宜圆气鼓鼓地站在餐桌旁,眼底还缀着两滴小眼泪。
谢韫椟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悄悄放在他的腰上,轻轻帮他揉了揉。
“别管他,韫椟,你快坐下吃饭。”
皇后对卿宜圆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当时她一听说自己这个兔崽子儿子跳入暗河的消息,差点两眼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其实今天皇帝想打人,就是做做样子。
她不一样,她是真想给卿宜圆的腿敲折。
“没听到吗?快点吃,吃完还有要事。”
皇帝终于发话,卿宜圆一屁股坐下了,随后又弹射起来站直,差点直接撞到扶着他的谢韫椟的下巴。
一顿饭吃的,卿宜圆自己在那跟耍口技一样,只要一动就吸溜着吸气,倒是终于把皇后的脾气给逗没了。
饭后,皇后知道皇帝还有要事,瞪了卿宜圆一眼后,就离开了。
谢韫椟帮皇帝倒好了茶,三个人静静地喝了两杯下肚,满室茶香。
“你们两个,是父皇最信任的孩子。”
皇帝叹了一口气,他拿出谢韫椟从默然那里翻出来的信纸,放在了桌子上。
“朕要你们,去山东,查清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