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发热吗?”
卿宜圆担忧地伸手摸上了谢韫椟的脑门,感觉温度也不是很热。
他想了想,干脆弯下腰,扶住谢韫椟的肩膀,把脸慢慢凑到了谢韫椟的脸前。
谢韫椟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漂亮小脸,也不闪躲也不闭眼,他跟卿宜圆那双漂亮的眸子对视着,直到能够看清卿宜圆脸上的小绒毛时,他挑了挑眉毛。
卿宜圆自动忽略了谢韫椟小狗得志的挑眉,距离消失,他把自己的脑门贴上了谢韫椟的脑门,仔细感受了一下,确实不热。
“大骗子。”
卿宜圆眯了眯眼睛,看着谢韫椟那双含笑的黑眸,脑门使劲往前一磕。
“嘣”的一声后,谢韫椟果然疼的呲牙了。
“额,我是不是又打扰到您二位了。”
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卿宜圆回过头,就看到穆恒安正用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这边。
“没有。我就试试他还发不发热。”
卿宜圆直起身看着穆恒安,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说话。
穆恒安看了一眼卿宜圆身后的谢韫椟,又看了一眼卿宜圆,那眼神,很像在看一个负心汉。
对人太熟悉的好处就是,卿宜圆不用问,直接猛地回身看了一眼谢韫椟。
果然,谢韫椟没想到卿宜圆会回头看他,他的动作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卿宜圆看了个全套。
只见这人低垂着眉眼,两颊不知道是因为生病还是因为旁的什么,微微有点发粉。
最可恶的是,他修长的手指骨节莫名其妙地摁在他不点而红的嘴唇上,看起来很像是被轻薄的大姑娘。
卿宜圆深吸了一口气,还是一拳像锤狗头一样锤在了谢韫椟的头上。
“我碰你嘴了吗你在那捂!”
三个人来到这还没好好玩玩,就遇到了一堆破事。
如今歹人被太子雷厉风行地都抓走了,佛像下沉一事也被广为宣传了出去,百姓们听到的,是状元教的可恶和五殿下与驸马爷的英勇。
所以三个人走出华盖寺后,见到的都是丝毫不见恐慌,尽情游玩的百姓。许多百姓认出了他们,还会热情地跑过来,给他们塞些自己家做的小玩意。
卿宜圆笑着都让下人接了,等到他们手里实在拿不下了,穆恒安便带着他们两个人去了一处隐蔽的园子。
这园子里种了一大片荼蘼,白色的繁花仿佛潮水一般要将人淹没进去,隐蔽性很好。
他们三个人到的时候,贝林春已经脱下了甲胄,也穿着一袭轻薄的春衫,看来是今天不用轮值了。
“终于坐下了,这两天可真够累的。”
穆恒安大咧咧地坐到了小几旁,他双手向后撑着地,晃了晃自己的脚腕说:“殿下您不知道,昨天那帮孙子踢球有多么脏!”
听他这么说,卿宜圆也记起来了昨日的那场蹴鞠比赛。
“你想要什么奖赏,自己去四季园的库房里翻就是了,何必跟他们认真比?”
卿宜圆皱着眉毛说了一句,用脚轻轻踢了一下穆恒安的脚说:“可是受伤了?”
“那倒没有。”
穆恒安喝了口花茶,气鼓鼓地说:“我也不想认真踢啊。可是那帮孙子看不懂我的意思,跟要和我拼命似的,我就是在那躲,他们还拿着暗器过来冲我。”
“暗器?”
卿宜圆和贝林春听闻都大吃了一惊,他们是真没想到那帮子纨绔居然这么没个分寸。
“诶呀,不过也不用担心啦。”
穆恒安连忙摆了摆手,安抚他俩说:“也是奇了,陛下派来的大太监不知道为何,居然来看我们踢蹴鞠了。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几个人在耍鬼,当场就叫停了,还说要回去禀告陛下。那几个孙子吓得赶紧回家求爷爷告奶奶去了,这几天肯定不会再来碍咱们的眼睛了。”
听他这么说,贝林春放下心来,两个人又莫名其妙开始互怼。
倒是卿宜圆想了想,转过头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的谢韫椟,见这人果然正在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卿宜圆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驸马爷可真是够忙的啊。”
谢韫椟对着他笑了笑,把他的手指抓到自己的手里,一边捏着玩一边悄悄说了一句:“谁让我睚眦必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