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状元教真是江郎才尽了,今日明明有那么多机会,你们也没能在大庭广众下杀了我。大名鼎鼎的状元教如今居然也干起了背后偷袭的勾当,阁下不觉得憋屈吗?”
“状元郎,死到临头还这么多话。”
状元教的人嗓音奇怪,想来是吃下了故意改变声音的药。
“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你们杀状元也便罢了,为何三年前要把榜眼和探花都给弄残了呢?”
回答他的,是一阵急促奔来的脚步。
三步,两步...
仅一步之差,状元教的人再也无力抵抗,浑身松软地直直倒在了地上,再也拿不起手中的短剑。
“谢韫椟,你果然老谋深算,居然提前点了迷药!”
倒在地上的人努力伸手去够手边的短剑,手指却怎么也无法伸直。
“自作多情。你这种阴沟里的老鼠,哪里配的上这么好的迷药?”
谢韫椟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让状元教的人瞬间气红了眼。
此时房梁上悄无声息地落下个暗卫,熟练地将倒在地上的人卸了下巴,绑的无法动弹。
“先审,审完了再扔给大理寺。”
暗卫听命抱拳后,直接将状元教的人扛走了,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霞帔下的谢韫椟用舌头顶了顶嘴里的清净珠,啧了一声,叫来外边候着的下人,让他去喊五殿下回房。
烛火依旧静静跳跃着,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三步,两步,一步。
绑着红绸的玉如意轻轻挑开了霞帔,谢韫椟眼前的红,终于变成了卿宜圆身上穿的红色喜袍。
他抬起头,微微眯着眼睛,以一副最放松,最任君采劼的模样,看着因为喝了酒,嘴唇和脸颊都染上红霞的卿宜圆。
“本殿下以前怎么不知道,谢大公子还有这么一副不堪示人的模样呢?”
卿宜圆虽然满身酒气,头脑却清醒得很。
他伸出手,像被诱惑似的,抚上了谢韫椟右边眼尾的那颗小痣。
“殿下,这只对你可见。”
谢韫椟含笑地看着卿宜圆那双漂亮的眼睛。
他很喜欢卿宜圆的双眼皮褶皱,那道明显的折痕,让他想要迫不及待地好好亲一亲。
“既然你都主动送上门了,本殿下就勉强接受吧。”
卿宜圆手指下滑,慢慢摸上了谢韫椟的嘴唇。
谢韫椟乖顺地亲了亲他的指尖,随后微微启唇,露出了舌尖上的那颗圆润的清净珠。
“谢韫椟你大爷的!我就知道!”
卿宜圆看到那颗珠子就反应过来了,他迅速捂住口鼻,却仍旧棋差一步,浑身一软直直往下倒去。
早就准备好的谢韫椟轻笑了一声,随后伸出大手,一把将卿宜圆搂到自己怀里抱了个满怀。
“谢韫椟,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等我恢复了我就一刀一刀地剁了你!”
卿宜圆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猫儿眼睛恨不能喷出火把谢韫椟烧死。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谢韫椟学着卿宜圆平时装俊的样子挑了挑眉。
他不顾卿宜圆的轻微挣扎,帮卿宜圆卸掉了头上的珠钗发饰,脱掉了外袍,只剩下了一层里衣。
因着卿宜圆皮肉娇嫩,所以里衣都是上好的绸缎,比富贵人家的寝衣都要柔软舒服。
感受到谢韫椟摸上了自己的领口,卿宜圆已经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好啦,逗你的。”
看他这样,谢韫椟实在不敢再逗他了。
“我都允许你以丈夫身份示人了,你还不许我讨回来点报酬吗?”
谢韫椟抱着卿宜圆一起躺下,盖好了喜被,跟卿宜圆面对面。
他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遍卿宜圆的脸庞,将此刻他的样子永远刻在心底。
“睡吧,一夜好梦。”
谢韫椟拍了拍卿宜圆的后背,长臂一伸,毫不客气地将人搂进了自己怀里。
中邪了,绝对是中邪了!
难不成成个亲把谢韫椟给气疯了?
他这幅鬼上身的模样到底是闹哪样?
卿宜圆酒劲和困劲上来,身上又不能动,只能眼睛一眨一眨地思考明天到底去哪帮谢韫椟找个跳大神的。
反正国师肯定不行,因为他到现在还是想砍死那个老头。
“若是再不睡,我就亲你了。”
谢韫椟话音还没落下,很不吃眼前亏的好汉卿宜圆已经闭上了眼睛,只剩下一对如同蝴蝶翅膀的睫毛染着喜蜡的光晕。
满室静谧。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卿宜圆默默思考。
想来仇人看到他和谢韫椟同床共枕也该释怀了。
不对!谢韫椟就是那个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