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卿宜圆被伺候惯了,也没伸手接,直接便就着谢韫椟的手喝起来了。
谢韫椟看着他熟练的动作,也放弃了让他自己拿的想法。
皇后见他两人关系缓和了,一时间欣喜不已。
“这才对嘛。以后你们两个不是亲生兄弟,但是也胜似亲生兄弟。小圆儿,以后韫椟就要进宫做你皇兄的伴读了,但是你皇兄总是被你父皇叫去,精力没有那么些。母后交给你一个任务,以后就由你保护韫椟,不要让他被人欺负了去好不好?”
本来谢韫椟想说自己不需要被保护,谁知卿宜圆听到皇后的话,眼睛都发光了。
他挺着小胸脯,手在上面拍的啪啪响,向皇后保证自己一定能做到。
原来是侠肝义胆,谢韫椟咽下了嘴里的话,决定成全卿宜圆的英雄梦。
为了培养两个人的感情,皇后还留谢韫椟在宫里住了几日。
卿宜圆当时确实是怀揣着一颗保护谢韫椟的心,他做的也很好,不管是读书写字还是出去玩,都要带着谢韫椟一起。
谢韫椟自小没怎么和同龄儿童玩过,还从未有过这种新奇感受。
受卿宜圆的感染,他脸上也渐渐多出了笑脸,很是显出了几分童趣。
这日疯玩过后,卿宜圆也不许谢韫椟去偏殿睡,只拉着谢韫椟的手一起躺在自己的榻上,让他给自己讲故事听。
谢韫椟识字多,读起哄睡的话本子也不在话下。卿宜圆听着他刻意放缓的语气,眼睛一闭一闭地,几乎要睡着了。
偏偏此时走进来个人,也没人通报。
谢韫椟听到脚步声,警觉地直起上半身,浑身紧绷地挡在了卿宜圆身前。
床帘被掀开,太子出现在了谢韫椟的面前。
看着面前对他行礼的谢韫椟,又看了一眼已经睡着,却还抓着谢韫椟袖子的卿宜圆,太子的眉毛皱了皱。
第二日天亮之后,卿宜圆被宫人叫醒,往旁边一看,发现陪他睡了好几日的谢韫椟居然不在。
“谢韫椟呢?昨晚我睡着之前他不是还在吗?”
听他这么问,立春和立夏对视了一眼,想起昨日太子殿下对于两个小孩同床共枕发的火,也不敢跟卿宜圆说,只含糊地把这个话题略过了。
等卿宜圆吃早膳时,已经把事情看明白的白内监在卿宜圆找谢韫椟之前,笑着对卿宜圆说:“殿下,昨夜太子殿下回宫了。”
“真的嘛!”
卿宜圆的注意力果然被好些日子没见的皇兄拉了过去,吃完早膳后,他便屁颠屁颠地跑去找太子了。
一到东宫,便见到太子和谢韫椟已经坐在一起,听谢太傅授课了。
“五殿下既是到了,便一起坐下听听吧。”
谢太傅捋了捋胡子,乐呵呵地招呼了卿宜圆一声。
卿宜圆正好不想去听自己的老师讲课,便欢喜地扎进了太子怀里,像只撒欢小狗一样在好些日子没见的哥哥身上拱了拱。
太子含笑看着他闹,余光里果然发现谢韫椟正微皱着眉毛看着这边。
等谢太傅讲完这一章,卿宜圆已经在太子怀里睡着了。
谢韫椟心里莫名其妙涌起了一股火,他不理解为什么卿宜圆要跟没骨头一样,在授课时也一直歪在太子怀里睡觉。
就算是要睡觉,为什么不来找他?
明明这几日他们的关系已经很好了,为什么方才卿宜圆一进来就去找了太子,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谢韫椟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内心却已经是气流紊乱。
本想看书压下心中的火,可是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字迹,他觉得更加心烦意乱了。一个没控制,手中的毛笔都被他握的几欲折断。
“专心。”
谢太傅不知何时走到了自己孙子身后,拿着戒尺抽了一下谢韫椟的后背。
这一下直接让谢韫椟回神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旁人如何与他何关?
他应当静心读书的。
谢太傅讲着讲着,看到了一个六岁孩童能答上的问题。
想着卿宜圆在这睡得实在不像话,他便一拍桌面,震醒卿宜圆后,把问题复述了一遍,让卿宜圆回答。
卿宜圆在睡梦中被强行唤醒,现下脑子里一团浆糊,连谢太傅的问题都没听清。
他从太子怀里出来后,便站到了太子和谢韫椟两人的中间。
因为知道他皇兄肯定不会告诉他,卿宜圆迷迷糊糊地就寄希望于谢韫椟,希望他的小伙伴给点力,赶紧把答案告诉他。
趁着谢太傅抬手喝茶,卿宜圆连忙伸出手,揪住谢韫椟肩膀上的布料晃了晃,小声说到:“韫椟,我...我该答什么呀?”
回答他的,是谢韫椟伸手拍开了他揪住衣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