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完后,耗费了太多精力的卿宜圆便沉沉睡了过去。
等他再睁开眼睛时,外边天空已经挂上了闪耀的星子。
白内监适时凑过来,“诶呦”了一声说:“我的好殿下呦,你这一觉直接睡了一天呀。”
卿宜圆睡的头昏眼花口干舌燥,接过白内监递来的茶水后,直接仰脖一饮而尽。
“殿下可是饿了?晚膳已经帮您备好了,您快来吃点吧。”
“不吃。”
卿宜圆喝完水后,仍觉得浑身疲累,干脆直接又躺了回去。
“这可不行啊殿下,你这样会把五脏庙熬坏的。”
白内监在旁边急得絮絮叨叨,卿宜圆抬起胳膊盖在脸上,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殿试可是考完了,没出什么意外吧?”
“殿下,您起来用膳,老奴就告诉你。”
卿宜圆放下胳膊往旁边一瞧,只见白内监正含笑看着他,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
这只老狐狸,卿宜圆自知还真是拗不过他,只能强撑着爬起来,扒拉了几口白粥小菜。
待他吃完饭喝茶消食时,白内监将打探到的消息都告诉了他。
今年也是多亏了卿宜圆,虽然有不少举子受到了惊吓,但好在没人在爆炸中受伤,都平安参加了殿试。
前三甲也当场就选了出来,不过名单还是保密。参与殿试的人都被下了死命令,各个都守口如瓶。
卿宜圆放下茶杯,皱了皱眉毛:“出了名次还不公布,这恐怕不妥当吧。”
白内监连忙摆了摆手,小声说道:“赶明就张榜了,前三甲还会打马游街呢。”
“啊?”
卿宜圆在心里,为自己名义上的驸马默哀了一下。
这状元打马游街,不是等着被人扎成筛子吗?
算了,还是去看看吧,他可不想在今年落个克夫的名号。
朝阳初升时,前三甲于大殿叩拜皇恩。
为首的状元郎身着红袍,头戴乌纱冠帽,上面插着繁复的金花,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耀眼的光。
皇帝看着下首气势全开的年轻人,面上虽带着笑意,眼中却含着几分迟疑和谋划。
尖利的太监声音响起,唤回了皇帝的思绪。
他起身慢慢走下台阶,站到状元郎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韫椟,去吧。注意安全,务必保全自身。”
谢韫椟俯下身子,深深朝皇帝一拜。
今日京城中可谓是热闹非凡,万人空巷。
人人都找地方或站或坐或蹲,一个个都伸长了脑袋等着,翘首以盼,想要看看今年前三甲到底是谁。
日上高头,街边小贩叫卖声不断,孩童在人群中窜来窜去嬉笑打闹。街边停着许多华丽的轿子,里面坐着的,都是让婢女捧着鲜花的富家小姐。
临街茶楼的二楼,最好的位置早已被尊贵的公子定下。
茶楼老板亲自推开门送来茶水,只见窗边站着一名身形魁梧的公子,正在注目远眺。
而屋子中间的躺椅上,一位衣着面料考究的贵人,正仰头靠坐在上面。
只是他脸上盖了一把扇子,茶楼老板无法看到他的容貌。
站在窗边的公子转过头来,一手扶刀,一边打量了老板一眼。
老板瞬间被吓得汗毛耸立,放下茶盘就跑出去了。
“怎么还没来啊,真墨迹。”
卿宜圆拿下脸上盖的扇子,等的有点不耐烦了。
“应该快来了,我听到远处禁军让闲人退避的声音了。”
贝林春警戒地看着附近,确认没有刺客后,他走到桌边,帮卿宜圆倒了一杯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