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就被太子在他脑门上敲了个爆栗。
“呀!你打我做什么!不让问就不问呗,好好说话不行啊。”
卿宜圆双手抱着脑袋,却被太子又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两下后背。
“你还是个皇子吗!如今春闱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一点都不知道,本宫要你这个弟弟到底有什么用!”
卿宜圆被拍的感觉自己胆汁都要吐出来了,他脑袋疼后背也疼,一时间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捂。
“干什么干什么!我当然知道春闱了,我还知道你们让我嫁的男人就在他们里面,我这么说你满意了吧!”
太子跟卿宜圆对视着,卿宜圆试图用自己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唤醒太子的良知。
谁知道太子只是眯了眯眼睛,瞅准时机又在卿宜圆脑门上敲了一下。
“满嘴胡言!你只知道春闱,却不知今年春闱发生了如何变化,真是蠢笨如猪。”
“是是是,我就是猪,就是被你关在东宫里养的猪!”
卿宜圆被气得恨不能直接用头去撞石头,他说完就想跑,却被太子扯住了袖子。
“进来,皇兄有要事同你说。”
太子给卿宜圆细致地讲了半个时辰,卿宜圆也明白了此次春闱发生了什么。
就像皇后说的,也不知道如今定国造了什么孽,三年前殿试选出的状元郎意外身死,死因成谜。
因朝廷缺人,再加上学子们人心惶惶,为安抚众学子,朝廷破格在次年又举办了一场会试殿试。
谁知这一年的状元也意外身亡。
在去年,连续举办的第三场殿试后,千防万防,状元郎还是身亡了。
因此,前三年接连三位状元都意外身死。今年是第四年举办春闱,天下人都在猜测,这次选出的状元郎,卿宜圆的驸马,是否还能平安存活。
如今,民间还涌出不少当今圣上不是天命所归的言论,异端邪说层出不穷。
事关重大,皇帝与太子同内阁商议许久,终于商议出一个法子。
安全起见,本次会试殿试将众举子集中在一起,考试在行宫进行。
考官抓阄决定,一切事项俱对外保密。
举子们考完会试后,都不得离开行宫,每日由御林军把守,同时不对外公布名次。
与殿试相隔的这一个月内,举子们都吃住在行宫,由天下大儒集中授课,读书写诗做文章。
这样一来,既能让举子们的家人放心,由御林军把守总不能让他们莫名其妙丢了性命。再加上举子们能听名满天下的大儒授课,机会难得,也生不出闹事的心思。
等殿试结束,排名公布后,朝廷也会对本届状元榜眼探花严加保护。
因为事情复杂,且没有前朝参考依据,皇帝想借此事锻炼一下太子,便将大部分事情都交给太子负责,这也是太子这几个月来都不得安稳的原因。
卿宜圆听太子说完,撇了撇嘴说:“这是生怕我做了寡妇呢。”
在太子的一声愤怒的“滚出去”后,卿宜圆春风满面地走出了东宫“大牢”。
太子坐在椅子上,看着卿宜圆欢快的背影,一张脸在阳光与影子下显得晦暗不明。
他睫毛微微垂下,想起如今别宫内的那位会元,目光沉沉。
谢韫椟,你到底有何打算?
卿宜圆不知道自己即将要经历什么。
那日他被提去东宫前,惹了他母后生气。现下他从东宫跑出来,回到自己的长安殿后,见白内监等人都好好的,终于放下心来。
于是他又马不停蹄地带着一堆从江南寻来的宝贝,欢快地来到了皇后这。
皇后见他乐呵呵的一点事都没有,便知道大儿子还是心疼弟弟的,一根手指头也没舍得动她的小儿子。
她摘了护甲,让乐君端来点心给卿宜圆吃。见卿宜圆吃的欢快,她笑眯眯地捏了捏卿宜圆的脸蛋。
“母后,您那牡丹瓷瓶可是新摆上的?”
卿宜圆咽下嘴里的点心,见小几上摆着个插着嫩黄迎春花的牡丹瓷瓶,一派春色可爱,便随口问了一句。
“瞧瞧,就他眼尖,什么宝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皇后对着旁边的侍从笑着骂了卿宜圆一句。
她拍了一下卿宜圆的后背,哄他说:“这是你父皇前日赏的。你且让母后稀罕够了,等以后自会赏给你。”
卿宜圆一听皇后说这是皇帝前日赏的,想来必然是皇帝听说了那日皇后的抱怨。
可是皇帝并未生气,反而赏了东西安抚皇后,肯定是对皇后的表现很满意。
毕竟作为他亲娘,对儿子要嫁人这事,愤愤不平发泄出来是正常的。
若是不声不响没个表示,那皇帝反倒要疑心,生怕他们暗自密谋个大的。
想到此间,卿宜圆不禁感叹:不愧是能做到皇后的,这缜密心思可不是谁都能学来的。
他跟皇后的凤眼对上,咽了口唾沫,还是把想出宫玩的话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