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临别时不是个好天气。
外面的雨打在绿叶上噼啪响。
述言纠结了一会终于说出口。
“那边多雨,你要穿厚一些,不要染上风寒。”
说完她的脸在清凉的空气中毫无缘由地烫了起来。
能做的做都做了,大不了做个彻底。
述言深吸一口气,“你在外面遇到麻烦,可以说我的名字,虽说不是很有权势,但说出来他们也不敢欺负你。”
“裙带关系?”
“你……你……”述言犹犹豫豫。
她道,“看不起是一时的,但嚣张起来就很爽快,虽说没什么用,但吓死那些瞧不起你的阿叔表兄们,也够用了。”
顾子渡笑笑,“好,我记住了。”
“你走吧,早点回来。”
顾子渡道,“臣知道。”
“殿下也要好好吃饭,不要总是为了凉爽在外面睡,吃喝也不要总是多吃冰的寒物水果,不能看书到很晚,很伤眼睛,更不能……”
顾子渡像个老妈子一样,喋喋不休地说着。
述言道,“我知道的,我都会注意。”
“真的?”
顾子渡显然不太信。
“你就放心走吧,”怕他不信述言又强调了一遍,“我记得很清楚,我都会注意的。”
述言在对方脸上轻吻了一下。
“我知道了,真的。”述言道,“我什么都会,你不用担心我的。”
顾子渡牵住她的手,“我会快些处理完事情。”
述言明白了,“我知道的,我等你早点回来。”
马车渐渐走远了。
述言眸光暗下来。
她招呼身边的小婢女。
述言冷冷吩咐道,“我要举私宴,将我的拜帖递去顾相府中,就说许久不见舅母,我甚是想念。”
“诺。”
“若她们不来怎么办?”
婢女的突然发问,让述言有些头疼。
述言一个眼神都不给她,“无论如何,哪怕是绑,将人弄过来就好。”
她径直走回去。
“殿下。”
子姜快步朝述言走来。
述言也向人走过去。
“殿下有何吩咐?”
述言神神秘秘道,“我有件事,需要你帮我。”
“很重要很重要。”
“我凭殿下吩咐。”
述言点点头,“很好。”
述言嘱咐道,“你去帮我找几个清秀漂亮的男歌姬来,越漂亮越好,嘴越甜越好。带他们回来的路上一定要招摇一点,最好让所有人都看到,所有人议论。”
“奴知道了。”
“殿下要?”
“干个大事,”述言道,“要别人和我一样,身败名裂。”
宴会举办在一个小亭子旁边,因办的匆忙,装饰的也有些简陋
述言轻点了下头,“叔母,安。”
今日来人是顾相之妻王氏,与她亲生的嫡女。
二人正欲行礼,却被述言拦下。
述言言辞亲切,“宴会快开始了,我准备了好些个有趣的,叔母与表妹可莫要去晚错过。”
述言拉着两人走近亭子。
好不风雅,几个长相清秀,穿着单薄的乐人正在里面等候。
“人到齐了,快些演奏。”
述言一声令下,几人默契地演奏起来。
述言倚在软垫上,她话语有些轻浮,“我最喜欢这些了,平时顾郎总是会阻止我,可现在顾郎走了,我也可以光明正大地……”
述言捂住嘴,轻轻笑了笑。
她道,“表妹喜欢哪个,任意挑选,不必拘谨。”
少女拘束地坐着,被问到也不知如何作答。
述言也不为难,“不管哪个,在我眼里都不错。”
“我都喜欢的紧呢,看到了就不愿放手。”
述言勾了勾手,“过来。”
拿琵琶的男人识趣地走了过来。
他的手快要搭上述言手的片刻,述言却抽回了手。
“过去陪陪我阿妹,她年纪轻……”
述言又指了个乐人,“我叔母多年一人,想来孤独的很,快去陪我叔母说说话。”
直至宴会结束,两人脸上都没什么好模样。
述言看在眼里,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二人走后,述言才有些不耐烦,乐声扰的她心烦。
“这些东西,我还真是一点都听不了,一点也看不了。”
子姜洞察了述言的心思,“我明白了。”
“我有些累了,”述言道,“将今日之事,找人传出去,越大越好,越虚假越好,越难听越好。”
“你们领了钱都走吧。”子姜道。
“不对,不能留下。”述言意有所指。
述言不耐烦地瞟了乐人们一眼,她轻声道,“都买下来,埋了吧?”
“我明白。”
“明日我还要约她们打球,再找几个人。”
因果循环而已。
以恶制恶不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