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在原地等你,你却再没回来?你知不知道那十年我等的有多辛苦?为什么回来的不是你,而是什么穆侯爷。
她不要穆侯爷,她只要她的队长。
苏星辰紧紧抱住了穆凌云,她双手环住穆凌云的腰,头抵着他的胸膛。
“队长,这一次,不许再扔下我了。”苏星辰的声音闷闷的,混着泪水,淹没在穆凌云的胸口上。
“你说什么?”穆凌云压下了心里的异样,一手握拳悬空在苏星辰腰边,一手轻柔地摸着她的脑袋,他家小孩儿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大早哭的这么凶。
终于哭够了的苏星辰扭了扭头,鼻涕眼泪的狠狠一抹,全擦在队长的身上,心中那最后的一口郁气泄了出去。
上辈子已经过去了,这一辈子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她不要队长受难,她不要队长流放,她不要队长改变,她不要队长一身血腥、手段阴狠。
她不要那个自私狠辣的穆侯爷,她不要那个排除异己、踩着恩人上位的大将军。
她只要她的队长。
“我说,你吃完了我的包子。”苏星辰擦干了眼泪,为刚才的行为随便编个理由。
“就为这事?”穆凌云懵了。
“对呀,你都快给我吃完了,我起个大早排队买的。”苏星辰理直气壮,其实理由是什么都没关系,她知道只要她说,无论真假,队长都会认。
因为如果是真话,队长会信,如果是假话,队长也不会追问,他会相信她一定有不想说的理由,队长对她永远是无限包容的。
穆凌云看着笑着耍赖的苏星辰,笑的无奈。心里却五味杂陈,呦呦也学会将情绪藏起来不让人担心了,他竟然在她神色里都看不出端倪了。
穆凌云突然有了种微微的挫败感,他以为他可以永远将呦呦护在身后,可呦呦好像还是一夜之间长大了。
也许是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定是让呦呦担心了。他心里默默叹息,面上不显,却故意伸手揉乱了苏星辰的头发。
苏星辰没有伸手去阻挡,队长从小就仗着身量高,喜欢摸她的头,有时候带着怜惜,就像队长知道了她的身上布满旧伤,就像她每次吃的满心欢喜的时候,就像她第一次偷偷喝酒,跟队长撒酒疯的的时候,队长都会轻轻摸着她的头。
但更多的时候,队长就是坏心眼地弄乱她的头发,故意惹得她发脾气、抱怨,甚至追着打他一下,他一边呲牙咧嘴,一边心满意足。
曾经看起来幼稚讨厌的行为,如今她却如此怀念。
穆凌云却诧异极了,呦呦竟然没有躲开,也没有抱怨。
他转念,收回了使坏的手,接了刚才的话题,“原来呦呦是因为吃的哭的这么伤心啊,也是,你从小就这样。记得那次你一口气吃了五个油炸糕,我说你太能吃,你还生气了,气鼓鼓的说如果我再说,你就走了,不跟我坐一桌吃饭了。我心想这还硬气了一把呢,结果你走的时候还是端走了一盘油炸糕,坐到旁边桌子吃去了。”
“你看,你今天又买了油炸糕,真是从小到大一个样。”穆凌云故意揶揄道。
“队长,说好不提这事的。”苏星辰这会是真急了,语调都高了几度,只是却带了一分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撒娇。
哪有这样的,她就这点黑历史,队长还总提,她当时年幼,也是有点赌气,后面又多吃了三个,结果胃疼了一天。
这事就被队长拿来嘲笑了好些年,后来她贿赂了队长一个秀的歪七扭八的荷包,队长才答应以后不提了。
穆凌云看着气急跺脚又无可奈何的苏星辰,揪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穆凌云从从口袋里熟练地拿出一块饴糖,顺手喂到了她的嘴边。
“你看这样多好,你呀,最近太紧绷了,刚才我都以为我眼花了,我说才一天不见,呦呦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就像他有时候喜欢揉乱呦呦的头发,其实是想哄她开心,他不会表达,却希望他的呦呦鲜活、快乐,心里不被痛苦悲伤占据,所以他只能用逗她方式转移她的注意力。
而且她又气又恼,抱怨他弄乱她头发的样子,就像只炸毛的小奶猫,自以为凶巴巴的叫着,却只会显得格外可爱,总让他欲罢不能。
苏星辰怔然,二十七岁的苏星辰怎么可能还是十七岁的心态,哪怕此刻顶着同一张脸,可灵魂的姿态早多了十年风雨的洗礼,她以为没人能发现,但队长还是一见面就察觉到了。
本就酸酸涩涩的心又被狠狠的揉了一把,嘴里熟悉的甜味勾起了太多的回忆,这味道好像从未改变。
就像她八岁那一年,队长喂她吃的第一颗糖,那是她人生的第一块糖,也是她上瘾的开始。
苏星辰眼角微红,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失而复得,原是人间最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