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观察了一下后院的布局,苏星辰有信心不惊扰后厨的人,轻松跃上屋顶。
不过如果羊肉馆真是天营的暗桩所在,那这里的人应该警惕性极高,还是要小心一些,宁可多绕一点路,最好避开后院。
想着,苏星辰从围墙上跳回了隔壁的院子,准备绕路而行。
只是刚一落地,她瞬间浑身一阵战栗,后颈的汗毛根根立起。
糟糕!
劲风袭来,有人偷袭。
多年的习武让她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下意识的完成了第一次闪避。
而在她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她就意识到今夜的疏忽了。
那个黑衣人,那个她以为已经离开的黑衣人。
来不及懊恼,苏星辰立即连续几个侧身连翻,将将避开了黑衣人的狠辣进攻。黑衣人明显也是个高手,招式狠辣,经验老练,拳拳不漏空,击向要害,根本不给苏星辰喘息的机会,毫不留情、招招毙命,明显就想借着偷袭的先手彻底拿下苏星辰。
苏星辰失了先手,又将后背漏给了对手,所以只能狼狈躲闪。
但苏星辰却毫不慌乱,从小到大她经历了太多追逃、太多生死时刻,她从小就被教导,慌乱是救不了命的。
六岁时,因为她和邻居家的小女孩交了朋友,舅舅将她扔到追查他们的官兵面前,惩罚她引开官兵,她绕山穿插跑了十公里,直到跑吐了血,才彻底逃掉。
从那以后她没有了任何朋友,也学会了利用一切可利用的环境和工具去逃命,学会了超越身体极限。
七岁时,因为她偷偷养了一只小猫,舅舅将她扔到兽房,那里有一只受了重伤却依旧不肯被驯化的野狼,舅舅说,野狼和她只能活着出来一个。
后来她像一个血人一样走了出来,浑身伤痕累累,嘴里全是血的腥甜味道,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每当疼痛、紧张、爆发或是情绪到了极端的时候,她嘴里就会莫名的充满铁锈甜腥的气息。
但也是那一次,她学会了生死之间,要有足够的冷静和绝对的耐心。
此刻,苏星辰看似是狼狈的躲闪,但实际上每一次的躲避,她都会微微调整一下姿势,在被动中抢回一点微不足道的主动,就是这让人难以发现的积累,让她终于在腾挪之间抓到了一个空隙。
就是现在,苏星辰毫不犹豫的抓住机会,用出了梦里学的一招,侧身后仰,再快速的扭转,仿佛落叶借风起,蝶舞踩花错。
双腿跪地,背却向后贴地,彻底躲开对方的攻击后,一个翻滚,同时顺势扫腿,趁着黑衣人跃身的瞬间,苏星辰又立刻弹射起身,一拳出击,直取黑衣人面门,劣势立转。
黑衣人显然是一愣,似乎完全没料到苏星辰会使出这样的招式,能在躲闪之间找到反击的机会,眼看着苏星辰的拳头就直抵黑衣人面门。
但黑衣人反应也是极快,哪怕眼里还带着不可置信的震惊,但是下意识的腿已经向后撤去,还是躲过了这一拳。
黑衣人极为谨慎的又快速退后了几步,似乎毫不恋战,好在错过了先手,他的攻势也顺势停住了,苏星辰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打出的这一拳,所以,她错过了黑衣人在向后退的几步里,左脚微微的迟缓。
就差一点点就打着了,苏星辰心里有点遗憾,但是她也并没有继续进攻,这个黑衣人是个高手,必须小心应对。
两人对面而立,谁都没有动,也没有出声,苏星辰仔细端详着对面的黑衣人,猜测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黑衣人掩着面,看不清容貌,但却似乎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会是她认识的人吗?
苏星辰还在脑中一个个对人,黑衣人却突然坚动了起来。
他不向前,反而向后撤,毫不犹豫地一步步向后倒退,退到足够的安全距离后,转身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走了?就这么走了?
苏星辰满心诧异,但她没动,就那么任由黑衣人离开了。
这个黑衣人身份成谜,身手莫测,此时并不是探究此人的最好时机。
而且,苏星辰舔了舔上颚,嘴里的血腥味渐渐消散,她有种直觉,她和这个黑衣人一定会再见。
至于帽兜男和黄子建的碰面,她也决定不去贸然偷听了。若是在她探查的过程中,黑衣人又去而复返,她怕是要腹背受敌,凡是还是小心为妙。
况且今天的收获已经足够,她知道了这个帽兜男的长相、住处,确定他的身份轻而易举,只要她盯紧这个帽兜男,就一定能发现是谁在背后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