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眼熟的很,苏星辰吸了口气,风伯?
她把风伯拽了出来,解了束缚,看着风伯一副狼狈的样子,苏星辰有些哭笑不得,“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自然是着了小人的道,被人从后面一掌劈晕了呗,风伯狠狠地吐了口吐沫,叫嚣了起来,“把那人给爷爷叫出来,有本事当面锣对面鼓比划比划,使什么龌龊手段,背后偷袭算什么好汉?”
“我也没说我是好汉呀。”苏星辰还没弄明白风伯这是在骂谁的时候,孟云回端着菜走了进来,扫都没扫风伯一眼,风伯却下意识畏缩的抖了一下,但眼里依旧喷着火。
孟云回却毫不在意风伯吃人的眼神,将饭菜放在了桌子上,一派云淡风轻的坐下了,还招呼着苏星辰,“刚出锅的,趁热吃。”
苏星辰看看从容淡定的孟云回,又看了看梗着脖子,胡子都气的立起来的风伯,有几分踌躇。
孟云回自在地吃了口菜,开了口:“小鹿,这是你朋友吗,那你这朋友做事可不太地道啊?”
苏星辰抬了抬眉毛,等着孟云回说下去。
“我今儿上午刚从外面回来,就发现家里进了人,然后就看见这人在你那屋里翻着什么,我就直接打晕了绑起来,一个偷儿还这么理直气壮呢。”孟云回语气里带着轻蔑。
“放屁,谁他奶奶的是小偷,我是来报信的,来帮忙的。是鹿爷告诉我的地址,就你这破地方,还值当我偷什么呢?”风伯满脸通红的替自己辩驳,不过苏星辰却从这高八度的声音中听出了点色厉内荏。
“就你,还能报什么信,一个小偷骗子,怕不是在哪倒手了点二手消息来骗人吧,你们这种江湖人士我见多了,吹嘘蒙骗,说是多少人从你哪里买消息,不过是为了抬高身价,让你多花钱而已。”孟云回垂着眼皮慢条斯理,但是语气里的嘲讽清清楚楚。
“我是小偷骗子?”风伯瞪大了那双本不算大的眼睛,想他风伯入主风雷阁后,哪个江湖人不敬上两句,就算是官家富户有时候也是要从他这买点消息的。如今竟被人质疑是骗子,简直要气疯了,“不信我是吧,好好,你们不要这个消息拉倒,有的是人要,除了我,我看谁还能联系到鬼手三……”
“风伯”苏星辰高声打断了气的口不择言的风伯。
其实风伯说的没错,这地方确实没什么值钱的家当值得大名鼎鼎的风伯来偷的,不过家当不值得,不代表消息不值得。
风伯是干嘛的,黑白两道卖消息的,消息的来源何处?那就多了,可能是买的,也可能是骗来的,也可能是偷来的。
苏星辰是相信风伯说的,他来这确实是送信儿的,鬼手三肯定是联系上了,但苏星辰也相信当风伯过来发现这里没人的时候,一些职业习惯就犯了,就想顺手摸摸她这有没有什么消息能卖钱。
“翻东西这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你要记住我才是买主,你已经收了钱。”苏星辰冷笑地瞥了风伯一眼。
风伯的气势瞬间低了几分,刚才他确实有点气糊涂了,他低声辩解道:“顺手找找消息嘛,都是江湖人的事,能算偷么?找消息嘛,算不得偷。”
“孟大哥,吃饭吧。”苏星辰揭过了这一篇,有些事没必要揪着不放,再说表哥把风伯绑了半天,也算是惩罚了。
孟云回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三人吃了一顿安静的午饭,孟云回很有眼力的揽去了洗碗的工作,留给了他们二人单独说话的空间。
“怎么样了?鬼手三有消息了?”苏星辰直奔主题。
“是的,替你约好时间了,未时东城城郊这个地址。”风伯递给了苏星辰一张纸条,苏星辰看了眼地址,将纸条装进了衣袋。
风伯自觉丢了面子,也不愿意多呆,说完也就离开了,走之前还狠狠的瞪了一眼孟云回。
正午的日头正重,孟云回就那么侧坐在门口晒太阳,微眯着眼睛任由阳光洒下,或许是深秋的阳光过于耀眼,散落在他的头发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芒,连带着整张普通的脸都有些不平凡起来。
苏星辰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只是目光转下,孟云回双膝并拢地蹲坐,让那几分慵懒疏阔的气质彻底变为了人畜无害的乖觉憨厚。
孟云回看见苏星辰出来,站起了身,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身旁拿出一个钱袋子扔了过来,“你看这些钱够不够?”
好沉,苏星辰接过一看,更是一惊,估计得有近百两黄金的样子,“这么多?”
“我那几个朋友是跑商的,一趟虽然辛苦,但是挣得不少,你看着要是不够再跟我说。”孟云回回的从容,一副不把这些钱放在眼里的样子。
苏星辰在心里默默感慨,果然是跑商队的人,见过世面,她也就是在上次太子赏赐队长的时候才见过这么多黄金。
“等事情了了,我一定把钱还你。”苏星辰保证道,可惜队长的赏钱放在了地营,她不知道在哪,等事情结束了,让队长把钱还给表哥就是了。
“钱的事不着急。” 孟云回顿了顿,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片刻之后又只是笑了笑,他轻轻拍了拍苏星辰的肩膀,“你自己小心些。”
苏星辰松了口气,她以为孟云回会要求跟着一起去帮忙,若真开了口,她还真不知道如何拒绝,借了这么多钱,还对人家有戒备。
苏星辰挥了挥手示意知道了,就出门直奔城郊而去。
孟云回望着苏星辰远去的身影,嘴角淡淡的笑意落了下去。
风伯气冲冲的走在小巷里,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嘴里嘟嘟囔囔:“有本事正面交手啊,算什么好汉,还敢绑我,爷爷我……”
只是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剩下了呜咽了,一双颀长的手掐住了他脖子,将他抵在了墙边,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聊聊吧,这次是一鱼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