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没了人,少年跃下树,私下环顾,在脑海中询问蔺晚风,“你能找出异种的位置吗?”
蔺晚风感受一番,少年脚下漫出极为单薄的紫色,自少年为圆心开始扩散。
月上枝头,蔺晚风得到消息,“在镇子口。”
院中,少年如鬼魅,不过几步就消失在门口。
夜晚的镇子像是鬼片中的场景,不过末世来临短短几年,就已经成了这副样子,卫初也是有些意外,之前学到的都是在书中的内容,亲自来一趟,才能感觉倒破败。
身影逼近镇子,肩膀上的渡鸦扑棱着翅膀起飞,对着镇子口的鹦鹉叫唤。
“嘎嘎——”
鹦鹉呼应渡鸦的叫声,眼瞳盯着逼近的少年。
卫初伸手抄过剧名摆放在外面洗衣服用的捣衣砧,手臂一展,就是一层金光,兜头向着鹦鹉劈下。
虽然有卫初的异能加持,不过手中毕竟是一个木制品,没有宁雁回的银甲枪顺手。
镇子前头的路灯下飞蛾不少,争先恐后地撞击惨白的灯泡。
“眼睛。”
下一瞬,木制的捣衣砧戳上鹦鹉的眼睛。
少年脸上溅到血迹,身上也有不少。
“啧,碰到夹心了。”卫初松手,捣衣砧和头颅破败的异种一起倒地。
眼前视野一变,瞬间成了白日。
少年伸手挡住前头骄阳,肩上一沉,等适应了光线才看想周围,少年眼眸一沉,“没出去。”
明明那只异种死得不能再透了,他们却还在异种记忆领域之中。
蔺晚风猜测,“领域中的异种可能不止一只。”
一个异种带有一份记忆,他们把前面那一份记忆的异种杀了,现在也就成功落到了现在的记忆领域中。
少年说:“再找一次,直到把异种杀光。”
无论是多少只鹦鹉的领域,全部都找出来,然后杀出去。
“还真是你作战风格。”蔺晚风有些无奈,曾几何时,他和卫初也算是竞争对手,两人所带领的队伍交手频繁,谁都赢过,也都输给过对方。
研究其他基地的队伍作战风格,是一贯的复盘。
蔺晚风无比肯定,“你就是真的卫初。”
“呵,需要你说?”少年找人问时间。
一个推着小推车的贩子停下脚步,“时间?新历三年。”
另一只异种掌握的时间是三年之后。
少年停在一个宅邸前,宅邸前方的挂着的牌子上面刻篆刻“徐”字。
“这是……”
那位摊贩见少年站在徐宅门口,“你是徐老爷的亲戚吧?”
卫初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徐老爷是徐启?”
摊贩点头,见少年不再说话,也就推着车子准备离开,走前还不忘提醒,“徐老爷可是一个大好人,你要是他的亲戚就直接进去吧。”
卫初还有意外,“徐启发家还真快啊。”
还没翻墙,就听见了里面传来杂声。
“她是十一的妹妹!”徐启的吼得很大声。
少年找了一个死角,进去正好能看清院子中的场景。
徐启穿着上好的西装,脸涨得通红,两手握拳垂在身侧,对着面前坐着轮椅的男人吼叫,“你怎么下手的!”
顺着徐启的手,少年看见了开着的房门,里面的女孩瘦弱枯槁,脸更是惨败,了无生机。
“我答应过十一的,你这样是降我陷于不仁不义!”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笑了笑,在徐启惊恐的视线中站起身,抬手一挥,站在身后的保镖把箱子扔向徐启,箱子落在地上,砰然打开,露出里面大额钞票。
“不仁不义?”男人嗤笑,往前走出一步,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徐启,“你还有这个东西啊?”
犹是觉得不够,他杀人诛心,补充,“你这些年暗地里做的还少吗?要是你的妻子知道了这件事情,她会怎么想你呢?”
徐启往后退一步,他就逼近一步,不让他喘息,“这些年你手中的命没有一百,也有数十了吧。”
徐大口喘气,“你!我都是被你胁迫的。”
似乎是找到了借口,他继续说,“对,我都是被你胁迫的!”
“哼。”
男人坐回轮椅,优雅地翘起二郎腿,锐利的眸子望向面前的徐启,“自欺欺人,你自己信吗?”
说完,不等徐启的反应,身后的保镖上前推轮椅,出了门。
等在门外的张映嘉和男人打完招呼,进了院子,一眼就见到男人半跪在地面,从地上拾起什么。
“阿启……”
远远的看不清楚,现在走近了,才发现徐启蹲着从地上捡起的,都是钞票。
一箱子满满当当,
都是钞票。
见不远处的屋子门开着,她有些好奇,抬眸,“门开着?”
还没站起身,就被徐启拉住手腕。
“你才怀孕没多久,先去休息吧。”
“我没事。”
张映嘉还想说什么,被徐启带着离开了院子,还有那间阳光照不到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