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

“我真的是徐启，拜托您帮忙说一声，我和内人这次前来是因为……”

保镖手持钢棍，对着男人放狠话：“雇主说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要是再来，我手上的棍子没这么好说话，快滚！”

徐启被推搡着赶出门，就连鞋子都在慌忙中跑丢一只，护着怀中的妻子，对人赔笑。

“这就走，这就走。”

怀中的张映嘉有些不安地望着男人，踌躇开口：“要不，我们回去。”

为了不让徐启有压力，她露出一个笑容，宽慰男人：“没事，反正我也不想养小孩，听说孩子可闹腾了。”

徐启低头，和怀中的妻子对视，两人现在分外狼狈，出行前收拾干净的衣装现下皱皱巴巴，就连鞋子少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泥泞的地面上。

徐启拿出钱包里最后的钱，找了一家宾馆，帮她脱下脚上满是泥泞的鞋，拉过铺好的被子包裹住妻子，两手隔着被子环抱，低声说。

“映嘉，你等等，我舅父就在附近，就这一次，要是实在不成……”

他艰涩出声，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们就回家。”

孩子什么的，可能他真的没有这个缘分。

见他态度坚决，张映嘉也不好再说什么丧气话，只能叮嘱：“我看对面有一家鞋店，你出发前先买双鞋，总比光着脚安全些。”

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妻子，对于她的关怀，徐启自然连连点头应好。

安顿好张映嘉，离开宾馆。

张映嘉口中说的鞋店，徐启停在展示柜的玻璃前，直到店家出来，他才忙不迭走远。

按照记忆走到小镇偏僻地，惴惴不安地敲响了铁门，男人脸上满是憔悴和失望，面前这一家是他的最后的希望。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徐启在钱包中掏了掏，才发现钱包中的大额纸币已经没了，只留下一点零散的小额纸币。

挑出里头最大的，徐启讨好地笑了笑，“拜托，请帮忙引荐一下，我是徐启。”

这次，他没再解释自己和户主的关系。

男人深深看了徐启一眼，收了钱进屋。

徐启搓着粗粝的手掌，惴惴不安，毕竟他心里清楚，大概率也是不成的。

“主家说不认识你。”

徐启心头萦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断了，他麻木地道谢转身，赤着一只脚，走下石阶，眼前世界斑驳，看来他确实儿女缘浅。

“不过主家仁慈，让你进去。”

身后的保镖再次开口，男人颓废的身形一顿，而后转过身，眼中满是茫然，“什么？”

男人的神情太过于愚钝，保镖难得好脾气重复：“主家说了，不认识你，不过可以帮你一个忙，当然，也是有条件的，要是不愿意，大可以现在离开。”

绝望之后的狂喜莫过于此，徐启步履匆忙，看不清是怎么走上石阶的，脸上满是绝处逢生的喜悦。

铁门关上，将一切隔绝在外。

街角少年倚墙，嘴里不知道叼着哪里薅过来的野草。

“里面的空间不会很大，进去太容易被发现了。”

蔺晚风有些困倦，声音变得迟钝，“等着吧，这是异种的记忆，就算现在进去，结局也无作用。”

“不过我有点好奇，我们进入的异种的记忆，也就是说，异种现在也存在，可是除了在路上遇见的蜘蛛，就没有再见到其他的异种。”

蔺晚风分析：“按照这个顺序来看，周边应该有异种。”

可偏偏风平浪静，周遭一切都是宁静祥和的氛围，正常到了一个不正常的地步。

卫初问：“你之前有进入过异种的记忆吗？”

蔺晚风摇头，“没，不过我听说过，在五年前有异能者抓到带有异能的异种，送到研究院，当参与的十余名研究人员在半个月后成了植物人，直到如今都没有醒过来。”

少年的视线盯着不远处的破旧宅子，在心底和蔺晚风聊天，“你怀疑那时候的研究人员是进入了异种的记忆，造成后面的脑死亡？”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蔺晚风的话语中带了一丝的严肃，“之前我去见过那些研究人员，他们无一例外都是脑细胞格外活跃，不过在今年三月，其中最后一位研究人员经过医院检测，脑死亡。”

脑死亡，也就是意味着精神的死亡，是不可逆的伤害。

“不过还有另一件事情，”卫初的神情变得严肃，“之前在剿杀异种的时候，并没有遇见这么多拥有异能的异种，尤其是这种能把记忆拆开做成幻境的。”

带有异能的异种，好像都是在她重生之后才陆陆续续出现在她眼前。

发现一只的时候，其他地方已经泛滥了。

蔺晚风提醒卫初，“徐启出来了。”

少年鬼魅一般藏在徐启后面，徐启来的时候萎靡不振，却在回去的时候变得有些忐忑，眼睛亮闪闪的，

“你提前走回集市。”

卫初按照蔺晚风说的做，没过多久，光着一只脚的徐启走回了集市。

他没有先去找张映嘉，可见这个事情他并不想让她知道。

风徐徐拂过男人的脸颊，在一个寒冷的早上，徐启的额头浸润出一头的汗。

“一会徐启会来。”

卫初操控着身子，抱臂看戏，“这么确定？”

蔺晚风是她所见过心眼最多了一位，所以某些时候要是看见蔺晚风预料错误，也算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果不其然，徐启走回集市，见护送他们过来的少年站在一个炸串的小摊子前，似乎在犹豫选哪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