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优像是被吓到,到了晚饭的时间都是由厨房做好了送进去,没在露面,期间卫初怀疑徐优知道点什么,去问,得到闭门羹。
晚饭之后,趁着天还没黑,少年在庭院里逛了几圈。
夕阳下落,墙角爬山虎绿得发黑,橘色照影其上,更显得色重。
“他们家都没有女主人?”卫初发觉,若是说徐优还小,没有到适婚的年纪,整个徐家庄园,他们来了两日有余,未曾见过徐氏的女主。
宁雁回不在意道:“可能出门了吧。”
行入一条僻静的小道,尽头水光一瞬晃眼,金光细碎落入两株长势喜人的角堇,站在这头看了许久,老人才发现少年站在这,对着他笑笑,掏出通讯设备打字介绍。
【三株角堇是小少爷出生那年种下的,每年花开花败。】
卫初走近,李伯臂弯挂着空洒水壶,下方的角堇叶子和花瓣上留存一两颗水珠。
李伯垂眸,爱抚娇嫩的花瓣,叹息。
【每年凋谢,等来年再长大,而后不过多久又败落,说不定明年就长不出来了。】
确定少年看完,迟缓地敲响第二句。
【所以,趋利避害,仰望生生不息是所有物种的本能。】
李伯有些不好意思笑笑,转而打下一行字,【不好意思,年纪上来了,难免多想了一点。】
少年摇头,转而看向被照顾的角堇,夸赞:“很漂亮,你把它们照顾得很好。”
转头离开之际,少年站在夕阳的余光中,发丝被染成金色,背光看不清神色,他说:“趋利避害是动物的选择,但若是人,再某些时候,说不定能坐出截然相反的行为。”
李伯神色怔忪,鬓角白发摇晃,长出褶子的眉眼弯弯,认同了少年说法。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消失殆尽,回去路上,宁雁回好奇:“你看懂那老头再表达什么?
卫初摇头:“没有。”
宁雁回不明白:“那你们怎么聊上了?”
样子有模有样,他都被唬过去了。
少年抬头仰望天空,月明星稀,明明是末世后,天空反倒是清亮无比。
“他话中有话,具体是什么我也听不懂,交流的时候想到了,就说了。”
宁雁回转头问另外一个人:“蔺狐狸,你心机深沉,你听懂了吗,分析两下?”
蔺晚风带笑的嗓音透出:“没有,你听懂了?”
这话一出,宁雁回嘴边的话调转,吞回肚子重新和面,再次吐出来就变成了肯定。
“那是,小爷我是谁啊,肯定是听懂了,啧,蔺狐狸你不行了啊。”
宁雁回蹦跶的动静实在不小,卫初将白天和蔺晚风商量的对策说出口,本来蹦跶正欢快的小人啪叽摔地上,没了动静。
经过卫初和蔺晚风的不懈努力,宁雁回磨磨蹭蹭哼哼唧唧重新掌控了身体的控制权。
“说好了,就这么一次。我是四个基地当中最厉害的,你们承认了。”
卫初敷衍点头,“快进去。”
宁雁回佯装镇定,他特意在屋子外面开了异能,确定眼前没有出现异种,才放心地进了屋子。
徐启仍旧在床上喘气。
确定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宁雁回才走近一瞧,徐启那张脸已经瘦脱了像,颧骨突出,眼珠子瞪出来。
蔺晚风顺着少年的视线,和记忆中双层下巴,啤酒肚的男人大相径庭,得出结论:“看来异种不仅会抢嗓子,还会盗生命。”
卫初开口,“我在想,异种对其他人下手了,却偏偏没有对我们下手。”
“怎么不算,我幼小的心灵被那死鹦鹉造成巨大创伤,这难道不算下手?”宁雁回不服气。
“但是它没有动手,”卫初补充个,“还有动嘴。”
蔺晚风沉思:“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昨夜明明可以动手的,却偏偏逃跑了,像是故意……”
两人异口同声:“挑衅。”
宁雁回被两人说起了一身汗毛,壮胆叉腰,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笑出声:“怎么可能,肯定是惧怕小爷我这个厉害的异种克星,就算是通人性在挑衅,小爷我照样将它捶土里。”
他正准备继续讨论,鼻尖陡然一耸,利落翻窗直接跳了出去。
奔到里间院子,蔺晚风提醒:“这是徐优的院子,藏有异种?”
宁雁回一脚踹开门,动作不停,抽时间回答:“不知道,不过我闻到了很重的异种气息。”
闯进门,床榻前正好站着一只等比高的异种,根据轮廓看,确定是鹦鹉,床榻上的徐优泪眼汪汪看着少年,眼中的绝望瞬间被欣喜覆盖。
少年伸手,手中出现长枪,在黑暗中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双脚一蹬,直冲鹦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