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终点点头,而后扎着马步,一拳捶向冷冻机。
“嘣”
冷冻机外面的铁皮壳子发出噪音,却很快恢复原状,里头一点内容都没有损坏。
武终摇摇头:“不行,我的力量削弱了。”
他的视线幽幽看向那台冷冻机:“要是在外面,我一拳头就可以干碎。”
孟嘉补充:“还有孩子,不能像之前和异种对打时候那么莽。”
卫初就那么坐在角落,身下的裤子早就干了,如今上头黄色印记未消,卫初尽职尽责扮演小孩子,倒是没有多大的羞耻心。
直到夜深,外头的门才猛地被打开,屠夫背光站着,见着里头的三小只,露出凶横的面容:“老子费大价钱来回来的,没有几两肉,砍成肉沫估计都没有来买的。”
而后将手中的盘子往地上一扔,盘子里面是粘稠状的食物,闻起来有点土豆的香味,颜色和土豆完全不相关。
武终伸出手来,被孟嘉打掉,“这里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乱吃也找不到药。”
武终缩回手,指着一旁的卫初:“凭什么她吃这么香?”
转头一看,三个盘子里头已经空了一个,卫初则是安安静静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
孟嘉心里一个咯噔,这小孩动作也太快了吧?
将人架着胳膊站直,询问:“有没有不舒服的?”
卫初感受了一下,硬要说的话,就是有点,“困。”
两人对着餐盘研究许久,确认没有问题,才囫囵将凉掉的食物吃掉。
不到半夜,卫初捂着肚子开始呻吟,伴随不断打滚。
“没事吧?”孟嘉猛地抱起小她半个脑袋的卫初,扑过去敲门:“开门,食物中毒了!开门!”
不稍片刻,满脸凶残的屠夫怒气冲冲带着两把大砍刀开了门,怒火中烧:“我要把你们砍成肉沫。”
孟嘉指着怀中冷汗涔涔的卫初,揪心道:“她不舒服,需要看医生!”
“不舒服?”屠夫探究的视线望过来,盯着卫初的小脸辨认她话的真假,而后一根手指勾着女孩的衣领带出去,再次将门合上。
卫初被带出来手肘不慎撞到门框,可是已经疼到神志不清,屠夫冷冷撇了一眼,继续带着孩子往楼梯口走,似乎要将人带下楼。
卫初紧闭着眼,感受到下楼的动作,冷不丁捂着嘴巴咳嗽起来。
脚下的动作加快,屠夫的个子很高,三两下跨过十来台阶下了楼,肩膀贴在冰冷的案台上,泛着寒光的刀锋折射屠夫的脸,狭长的眼睛泛着冷意。
“咳,咳咳。”
随着女孩的咳嗽,潮红漫上脸,温度也逐渐升上来。
“真有病?”屠夫刀悬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去,不过是片刻,案台上的女孩面色痛苦起来。
屠夫抓了抓自己头顶稀疏的毛发,“这两天的肉质真烂,看来我得找时间好好敲打敲打。”
“真染病了,到时候他们吃了带病的来找我闹事怎么办?”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粗粝的手掌将孩子抓起来,而后直接扔进楼梯下的一间杂物室。
一打开门,就是猛烈的咳嗽声,腐烂的味道弥漫在空中,确实不算是好嗅的气息钻进鼻孔,本来就泛着冷汗的卫初感受到嗓子泛着痒意,紧跟着咳嗽起来。
屠夫像是避之不及,将人往里一扔,里外隔绝开来。
卫初在地上躺着半天,确认屠夫没有在外面偷听,才爬起来,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抓住她的小手。
条件反射想要甩出去,直接被一人按进怀里。
顿时,卫初有了一个猜测。
“蔺安。”
回应她的是一声及其细微的“嗯”。
卫初皱眉,周边实在是过于昏暗,看不清面前的人,不过之前抱在怀里的小孩,如今抱着她,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你……”卫初钻出来,还没有呼吸到空气,又被蔺安按了回去,不等她调笑蔺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了,就听见不远处隐约发生的沉闷的咳嗽。
刹那,卫初明白了,“我自己捂着一点,你也捂着自己。”
话一出,她就感受到身上的力道放轻了,她拿着袖子,捂住自己的鼻子和嘴巴,隔着布料呼吸,不过这个挡不了什么,聊胜于无。
蔺安确定卫初捂住呼吸口的时候,暗处发出了弹簧的声音,微弱的灯光从远处亮起来,照亮了这一出地方。
卫初身后是堵爬满了苔藓的墙壁,有不少昆虫的尸体在上面,偏头就是蔺安的那张脸,眨巴着大眼睛看向面前的孩童。
脸颊被扯了一下,卫初抬眼看向如今比她高出一个脑袋的蔺安,蔺安脸上似乎有些茫然,伸手又扯了一下,确定不是自己幻觉,对上卫初眸子,才悻悻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