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咽了咽口水,一转头就见到“微笑”的卫初和宁雁回,抽抽嗒嗒点头。
既然孩子都点头了,也就放任,看守的教师留下“好好相处”就走远。
小胖子望眼欲穿,希望卫初能放开他的领子,自己胖,偏偏抓着他的这个人瘦瘦小小的,他被勒得喘不过气只能半蹲。
“我只是问你两个问题。”卫初伸出两根手指在小胖子面前晃了晃。
“嗯。”
“我来找人,她不在这里,你知道在那里吗?”
小胖子开始思考,一只手托着双下巴,“应该在教室,我之前尿裤子老师就带我去教室换的裤子。”
“第二个问题,她叫蔺安,你认识她吗?”
此话一处,原先好多了的小胖子抱头蹲下,问什么都不肯回答。
见此,两人又开始头碰头商量对策。
宁雁回:“现在怎么办?”
“我有一计。”卫初腼腆站着,一步步挪向边上观察的教师,等这教师往这边看她又作出满不在乎的神情,就这么玩异样版本的“木头人。
“老师。”确认靠近,卫初扬起小脸,脸上笑意明媚,冲人招招手。
“我有秘密要告诉你。”
虽然说是秘密,但是为了所谓的“老师”听得清楚,卫初格外大声格外响亮说:“宁雁回尿裤子啦!”
艰难抱臂站姿准备看卫初好戏的宁雁回:“???”
一时间,操场上的孩子懵懂地看向宁雁回,后者被老师拖走的时候肉乎乎的小脸上全然都是愤怒,“卫初你个矮子!小矮人!”
处理了正事又处理了私仇,卫初心情大好,开始扫视面前的托管所,这里的孩子脸上挂着的笑容生动,看上去也是十分正常。
宁雁回就算是再怎么与卫初生气,也不至于在大事面前不知轻重,外头的天色逐渐暗下来,厚重的云层堆叠在上空,远远看着就好似要压下来,随时准备将人侵蚀。
“好了,回教室。”
站在角落的里的教师似乎感受到天气的不同寻常,拍拍手,招呼孩子们往教室走。
“马上下雨,不准在室外逗留。”
跟着教师回到教室,里头除了课桌椅便空空荡荡的,并没有蔺安和宁雁回的踪迹,外头的小孩顶着玩具进来,各自找了桌位坐下,等原先那个小胖子迈着短腿坐下的时候,卫初才发觉那里不对。
明明是少了人的,这里的桌位却是刚刚好。
老师进来,手中攥着一块艳红色的绣帕,拍手示意:“将椅子围成圆形,我们准备开始游戏。”
卫初跟着小胖子将凳子摆放好,而后坐在了旁边的地板上,视线一扫,便能发现这里所有的孩子都是这样做的,明明很是奇怪,所有孩子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闭上眼睛,三、二、一开始。”教师喊拍,不大的教室充斥童声。
“丢,丢、丢手绢,轻轻地藏起一个小朋友啊,大家不要发出声,快逃快逃……”
卫初皱眉,丢手绢的童谣不是这么唱的,毕竟有异种在,发生这种改编事情都是合乎常理的,偏偏这些孩子脸上如痴如醉地哼歌。
倏然,什么东西绕到了自己的身后,引得她后背起了一身的寒毛。
卫初蓄力,随时准备跟身后的东西打上一架。
可她的警戒心不过三秒便消失殆尽了,与之不同的是,再次睁开眼睛,她才发现自己跟着的小胖子不见了,连带着他身边的凳子,瘦瘦小小的男孩取而代之,刚睁开眼睛就被凑近端详的卫初吓得大哭。
“卫初小朋友,不要欺负同学。”做游戏的老师脸上收敛了愉悦神情,同时迎来的还有一尺子落在女孩脊背上,顿时荡开火辣辣的疼痛。
她偏头看向抽过来的地方,恼火的教师手中的鞭子再一次落了下来。
“卫初小朋友,你不准瞪老师!”
卫初想躲,自己的身子小,面对教师的“训诫”十条被抽中五条,剩下的就算是躲掉了,足以把自己折腾够呛。
硬生生挨了两下,教师收起辫子,愉快拍手:“好了,现在游戏继续。”
每一次睁开眼眸,圈子里的孩童就会少一个,最后只留下四个。
教师对着剩下来的四个,横眉冷对,“你们几个就是老师下班的拦路虎。”
说罢愤恨地瞪了余下四人一眼,离开了,再出现外头天色全然黑了,淅淅沥沥开始落雨。
包子滚了两圈,沾染了些许的灰尘,另外三个孩子争先恐后扑过来抢食,匍匐在地,只要抬起脚就能将稚童踩在脚下。
见着卫初站着,完全没有要去抢食物的意思,教师恼怒,指着卫初:“是你自己不要,半夜别可怜巴巴说自己饿就行。”
卫初点头,她余光扫视周围,整间教室毫无藏人之地,墙角的积木落灰,壁画也两块区域完全不是同一颜色,就连上方的吊灯灯管漏了半截在外面。
总的来说,这里就像是拼好的托管所。
饭后教师搬出来四架木床,扁扁几乎没有棉花的枕头,外加一条针脚脱落的毯子组成一张简易的床。
托管所的宿舍就在教室里,盖着薄薄的毯子,外头钻进来的风沁骨的凉,明明进来是盛夏,如今过的和寒冬没什么区别。
这不是卫初最担心的,白虎门口的宾馆和诊所,都是明显的目标,她进来也有半日了,却没有见到异种,即使是拿鞭子抽打的教师,没有异种的气息。
熬着撑到了早上,早餐也是沾了灰尘的馒头,这次卫初没有让,一个晚上过去,她小小的身躯居然真的感受到饥饿,见状,昨日扬言让卫初晚上别找他的那位教师,此刻露出讥讽。
“怎么不继续让了?不是很会让吗?”
卫初没有搭理,盘算后面的行动,一晚上过去,无论是蔺安还是宁雁回,没有回来过一个,既然如此,他今日也必须去一趟教室,并且是在课间活动的时候。
说干就干。
“老师~”
角落看守的教师打了个哈欠,身旁便传来女孩小声的询问,“我裤子湿了。”
低头一看,赫然有一块黄色的脏污,女孩扑闪大眼睛:“老师可以带我去换一套衣服吗,粘嗒嗒穿着很不舒服。”
恳求般,小手攥上了教师的衣角,挪开手,教职工服装上多出来一块和卫初裤子上颜色相同的脏污。
一时间,卫初似乎看到了这位面不改色的教职工嘴角的抽搐。
“跟老师来吧。”
女孩无需人拉拽,闲庭信步跟在教师身后,偶尔拽一把草蹂躏,要是没有裤子上的污渍,出门踏青不过如此。
教室的门拉开又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