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村中来了异种,曹队长追着去了,生死不明,还死了几个人。”婶子将篮子里藏着的饼子递给卫初,“担心你,想着你一晚上没有吃东西了,过来看看你。”
卫初接过,露出一个笑,“谢谢。”
“是异种么?它来了对么?”婶子不安地问,同时向四周看,“可有伤着哪里?”
卫初摇摇头,“没有,不知道哪里听到了哨声,异种跑了,现在还没回来。”
她没有讲自己将那鼠僵重伤,只简单解释了下一地玻璃碎屑和木柴残渣,然后揉了揉眉心,右手用力握了握,没有异样,之前棍棒上出现的金光就好似幻觉。
婶子贴心说:“等天亮了还要去找曹队长,孩子你先休息会吧,我替你看着。”
卫初找了个稍微碎屑没有那么多的角落坐下,半合眸子,包头巾妇女走到对角,捡起那把没了手柄的斧头,找了个角落摆放好,拢着袖子在边上蹲下,见少年直勾勾盯着自己,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好好休息,孩子。”
果不其然,天还未大亮,村里头来人了,村长和几位战战兢兢攥着镰刀的汉子出来,可见昨夜鼠僵给他们造成的惊吓不小。
“走!”村长言简意赅,“要是找不到,你也就没用了。”
妇人欲言又止,她清楚此行少年的作用不过是当诱饵,挣扎许久选择缄默。
少年倏然睁开眸子,脑袋微偏,摆出聆听的模样,外头呼啸的风声中似乎夹杂其他的动静。
“鳖龟,和你说话听不懂是——”
被漠视的众人怒了,其中一位气势汹汹带着镰刀上前,看样子是想拿来给不识好歹少年颜色瞧瞧,不等他说出什么话,少年动作相较于他更为迅速,变戏法一般出掏来一根沾血木棍,带着凌厉的风划过半道残弧,停在他颈部半寸距离。
少年慢慢悠悠,抽出注意力反问:“是吗?”
明明他手中的镰刀比少年手中木棍锋利,偏偏少年手中棍子带给他的威胁更甚,贴近木棍的那一截脖颈更是汗毛直立,他不确定自己挨上那么一下,还能否吃上下一顿饭。
汉子视线往左瞥,破音求助:“村,村长救命!”
不等村长说什么,余光瞟见挥棍,汉子双腿一软,竟然硬生生晕了过去。
卫初轻啧一声:“胆小。”
也不知道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胆子是怎么敢威胁她?要是自己还披着总指挥部杀神的那层外壳,估计晕得更快。
她顺手挽了个花,往外走:“走吧。”
得找个时间休息,昨夜刚用这具羸弱不堪的身子和异种打了一架,再厉害的人来到这具身子也经不起这么挥霍啊。
树林茂密,茅屋近处几棵小树苗被踩得七零八落,折腰在地控诉昨夜的暴行。
越往里走越显得阴森,尤其是走到一处弧度不小的坡,郁郁葱葱层层叠叠的叶子遮盖住空隙,引诱粗心的人栽进去,再也不回来。
太阳高悬在头顶,几人随意寻了处阴凉地,纷纷坐下摇着草帽扇风,“还有多远?”
卫初沉默,昨日她也是随手一指,方向她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诓了两句:“前面。”
原先问话的那位沉默了:“前面便已经回了村?你的意思是曹队长一直在村子里?”
被身旁的男人扇了一巴掌后脑勺,“蠢货,他在戏弄我们!”
“簌簌”
几人齐刷刷回头,打起十二分精神,年纪尚小的腿控制不住打摆子,吞咽口水带着哭腔问:“怎么办,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他一转头,发现原本吊儿郎当的少年也神色严肃,分明前一刻还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所有一切都与我无关的懒骨头神情。
村长沉吟下令:“等那异种一探头,老张,你马上动手。”
“哎。”老张应声,灰色枪杆对准草丛,早年买来打鸟,如今成了保护的武器,面上褶皱虽然不比村长的多,神情也是一副疲惫模样,痛心道:“那畜生昨夜害的我儿惨死,我今天定要它偿命!”
卫初昨夜被关在山腰处的茅屋,她不知道村里发生了什么,只能凭借婶子几句话大致拼凑出来,那鼠僵昨夜最先去村中,等霍霍几个人,后面逃来了这头的茅屋,结果误打误撞碰上她。
“簌簌簌”
老张聚精会神盯着,生怕错过分毫,食指搭在扳机,蓄势待发。
里头钻出来一个狼狈的人,抬眼对上了黑漆漆枪口,泥巴都来不及擦,慌张举起双手:“是我!我是曹维。”